福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告诉我,我的兄弟!这符合你的哪一条工程学原理?这符合你那引以为傲的钢铁逻辑吗?”
“不!这不符合!”
“这不是计算!这不是逻辑!这是愤怒!是嫉妒!是你那被压抑在钢铁外壳之下,早已腐烂发臭的情感在尖叫!”
“你恨我!因为父亲更宠爱我!你恨我!因为我比你更懂得艺术与美!所以你用最丑陋,最不合逻辑,最铺张浪费的方式,来宣泄你的怒火!你想要羞辱我,却恰恰证明了,你和我一样,都只是情感的奴隶!”
佩图拉博沉默着。
舰桥之上,所有的军官都低着头,不敢去看王座上那位主君的表情。
他们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指挥中心内弥漫。
“你,只是他用来泄愤的工具,巴罗斯。”福根转向一旁的巴罗斯,笑容变得怜悯而残忍,“他让你来送死,是为了满足他那可悲的自尊。现在他又摆出这副审判官的姿态,是为了向你,向我,向整个宇宙表演他的‘公正’与‘无情’。”
“一场多么盛大的戏剧啊!而你我,都只是他剧本里的道具。”
“闭嘴!”巴罗斯怒吼道,“你不懂我的父亲!”
“哦?我不懂?”福根歪了歪头,“那你懂吗?你懂那个亲手毁灭自己家园,杀死自己养父亲姐姐的暴君吗?你以为他告诉你这些,是信任你?不,他只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分担他罪恶感的垃圾桶!”
“他能为了他所谓的‘大局’牺牲奥林匹亚,今天,他就能为了他可笑的‘复仇’,牺牲你!”
“我……”巴罗斯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福根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念壁垒。
就在这时,佩图拉博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分析完毕。”
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的语言模型,旨在通过攻击我的行为逻辑,来动摇我的意志,从而寻找生机。评估结果:无效。”
“开火。”
最后的指令下达。
“不!父亲!”巴罗斯惊呼。
“哈哈!来吧!让我看看你那矛盾的怒火!”福根狂笑着。
然而,就在舰炮即将发射的那一微秒。
福根停下了所有的笑声。
他那张半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庄严的表情。
一股无形的,却又磅礴的精神力量,从他身上爆发,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物理的阻隔,精准地轰入了『铁血』号的舰桥,轰入了佩图拉博的脑海!
那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一段“信息”。
一段“真相”。
『你憎恨情感,你剔除变量,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就是父亲所有儿子里,最大的那个‘变量’!』
福根的声音,不再是通过扩音器,而是直接在佩图拉博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以为你的顽固和逻辑是天性?你以为你对灵能的厌恶是出于理智?』
『不!』
『那是一个谎言!一个父亲为了保护你,也为了控制你,而设下的,最深沉的谎言!』
『你的钢铁逻辑,你的工程学天赋,它们不是你的本质!它们是一座牢笼!一个用来镇压你体内那股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连父亲都感到恐惧的力量的牢笼!』
佩图拉博坐在王座上,身体纹丝不动。
但他的精神世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福根向他展示了一幅画面。
那是在基因原体的培养皿中,还是胚胎形态的佩图拉博。帝皇那双金色的手,正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基因链上,刻下了一道复杂到无法理解的灵能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