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搜索界面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弹出的，小小的白色窗口。

    

    窗口上有一行字，和一个闪烁的图标。

    

    『文件未找到。是否打开最近的文档？』

    

    两人都愣住了。

    

    『最近的……文档？』圣吉列斯轻声念道。

    

    『文档，记录信息的载体。』马格努斯立刻解析出这个词的含义，『它在问我们，要不要打开一个最近被使用过的，储存在这个机器里的文件。』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窗口上。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

    

    一个由烦躁和失误引发的意外。

    

    但这个意外，却可能通往一个比网络搜索更深邃的秘密。

    

    那里，或许有陈凡……有父亲，未曾向任何人展示过的，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打开它。』圣吉-Sanguinius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马格努斯点了点头。他操控着那个被称为“鼠标”的定位装置，将屏幕上的白色箭头，移动到那个代表着『是』的选项上。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也看着他，蔚蓝的眼眸中，是同样的紧张与决绝。

    

    马格努斯按下了鼠标的按键。

    

    “咔哒。”

    

    小小的窗口消失了。

    

    屏幕变成了一片空白的背景，一个文档被打开了。

    

    在文档的最上方，有一行标题。

    

    《原体观察日记》。

    

    标题下面，是第一行正文。

    

    『十月七日，晴。今天又是为这帮熊孩子操心的一天。』

    

    房间里落针可闻。

    

    圣吉列斯和马格努斯，如同两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行字。

    

    熊孩子……

    

    这个词，以一种粗暴而直接的方式，击穿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是『我高贵的子嗣』。

    

    不是『我伟大的造物』。

    

    也不是『军团的指挥官』。

    

    而是……熊孩子。

    

    一个充满了无奈，宠溺，又带着点抱怨的，属于凡人父亲的词汇。

    

    『他……』圣吉列斯的声音干涩，『他一直……是这么看我们的？』

    

    马格努斯没有回答，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些文字烧穿。他移动鼠标，滚动着页面，更多的内容展现在他们眼前。

    

    『鲁斯这个家伙，今天又和莱恩在训练场打起来了，理由是莱恩说他的狼没有狮子威风。我的天，他是个基因原体，不是个三岁小孩！真就是个没脑子的哈士奇，拆家第一名，还好有莱恩能管管他。下次得想个办法，让他俩一起去执行个任务，最好是那种需要动脑子的，不然帝国迟早要被他俩的战损给拖垮。』

    

    圣吉列斯看着这段文字，脑海中浮现出太空野狼和暗夜天使两位兄弟那水火不容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父亲对他们的争斗是默许的，是一种帝王心术，为了让他们相互制衡。

    

    可这日记里的文字，哪里有半分帝王的样子？

    

    字里行间，全都是一个头疼的家长，在抱怨自己两个精力过剩，还总爱打架的儿子。

    

    『哈士奇……』马格努斯无意识地念出了这个词，他那颗充满了宇宙奥秘的头脑，第一次对一个词汇的含义感到了困惑。

    

    但他能感觉到，这大概不是什么赞美之词。

    

    他继续向下滚动。

    

    『佩图拉博今天又给我提交了一份三万字的报告，论证他在某某星球上修建的堡垒，其设计之精妙，远超多恩在另一个星系的防御工事。通篇都在抱怨多恩抢了他的风头，庆功宴上没人关注他的功绩。唉，这孩子的被迫害妄想症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