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釜底抽薪。
这是在剥夺他们身为军团主宰,最核心的权力——军权。
这是在逼迫所有还在犹豫的中间派,立刻站队。
要么,接受改造,成为神性帝皇手中最完美的工具。
要么,就交出自己的军团,成为一个无用的空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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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钢铁之血』号的舰桥上,佩图拉博独自一人站立着。
他的面前,悬浮着两个光屏。
一个光屏上,是那道金光闪闪,每一个字符都完美无瑕,充满了逻辑与力量的帝国法令。
另一个光屏上,则是一封刚刚由马卡多亲信送来的,手写的信件。
字迹有些笨拙,甚至还有一处涂改的痕迹,显得那么的不完美,那么的……凡人。
『佩图拉博,吾儿。』
『若有闲暇,可否带为父一观汝之“白银城”设计图?犹记汝曾言,此乃汝毕生之杰作。』
『父,手书。』
佩图拉博的副官,丹提欧克,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他能感受到他的基因之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风暴前夕的压抑气息。
佩图拉-博伸出他那只钢铁打造的义手,手指在两块光屏之间,来回移动。
帝国法令。
父亲的信。
神的要求。
人的请求。
一个是通往绝对秩序与效率的阳关大道,代价是磨平自己所有的棱角。
一个是回归脆弱情感与人性的崎岖小路,前方是未知的反抗与战争。
丹提欧克看到,佩图拉博那只钢铁义手,在微微颤抖。
这位以坚韧和冷酷著称的钢铁之主,这位攻破了无数坚不可摧堡垒的战争大师,此刻,却在他自己的内心,遇到了一座最难攻克的城池。
他的选择,将决定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丹提欧克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佩图拉博的手,停在了那封手写信的光屏之上。
然后,佩图拉博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决然。
『回复宰相。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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