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声音在艾德拉的灵骨方舟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讥讽。
『你们为自己的纵欲创造了一个恶魔，污染了整个亚空间，让无数世界和种族为此承受了万年的苦果，现在却要我，人类的守护者，来为你们收拾残局？』
话音未落，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炸响。
是莫塔里安。
死亡之主再也无法忍受这异形的傲慢，更无法容忍这种将人类当做工具的亵渎交易。他魁梧的身躯猛然前冲，手中巨大的动力镰刀『寂灭』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绿色的毒雾在他周身缭绕。
『那就从砍下你的头开始！』
他的目标直指那静立不动的灵族先知。
然而，莫塔里安心中的怒火还未传递到镰刃的尖端，他的身体就在半空中停滞了。一股无形，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攥住了他，让他每一个肌肉纤维都动弹不得。
不是物理的屏障，而是意志的枷锁。
帝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一个念头，便将一位原体的雷霆之怒化为了虚无。
『莫塔里安，站下。』帝皇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辩驳的威严。
莫塔里安在无形的束缚中挣扎，他盔甲的关节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他无法再前进分毫。他只能用那双燃烧着憎恨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灵族先知。
艾德拉的面具毫无变化，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再次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绕过了空气的传播。
『愤怒是弱者的特权，死亡之主。你的君王比你更懂得力量的价值。』
『是的，我们犯下了滔天大罪。但那个‘错误’的诞生，如今已经成为了宇宙的癌症。它在吞噬一切，也包括你们。你们人类的灵魂，对它而言是何等的美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的声音转向帝皇。
『我们并非要您为我们收拾残局。我们是在提供一个机会，一个能同时解决我们两个种族心腹大患的机会。杀了‘她寻欢作乐’，我将给予你们根除绿皮战争本质的方法。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公平？』
一个优雅而悦耳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戏剧性的咏叹。
福格瑞姆。
凤凰之主，帝皇的第三子，从原体们的队列中缓缓走出。他身着紫金相间的华丽动力甲，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舞台上的主角。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感到不安的、过于完美的微笑。
『先知阁下说得对，这的确很公平。』
他走到了帝皇与灵族先知之间，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荷鲁斯皱起了眉头，开口道：『福格瑞姆，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福格瑞姆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有看荷鲁斯一眼，他的目光痴迷地望着虚空，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不，兄长。恰恰相反，这里……正是我应该在的地方。』
他张开双臂，姿态夸张而狂热。
『父亲，您听。』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沉醉。
『您听到了吗？整个宇宙，都在为我喝彩。那旋律，那和声……多么美妙！这是全新的交响乐，是为旧世界的死亡与新纪元的诞生而奏响的赞歌！』
马格努斯赤红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惊骇。他感受到了，从福格瑞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灵能波动，甜美、诱人，却又带着极致的堕落与污秽。
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欢愉王子的气息。
帝皇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个追求完美，将艺术与战争结合到极致的孩子。
『你听到的，不是宇宙的喝彩，福格瑞姆。』
帝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福格瑞姆身上那无形的靡靡之音。
『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