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反而更加灿烂了。
『碎裂?不,父亲。这不是碎裂,是升华!是挣脱您为我们设下的枷锁,拥抱真正自由的喜悦!您看!』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枚闪烁着瑰丽紫光的灵石静静地悬浮着。
那块灵石散发出的灵能,让在场的所有灵能者都感到一阵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马格努斯更是脸色煞白,他认得那东西。
『一个……完整的灵族灵魂?不……不对!』
马格努斯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沙哑,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块灵石,无数符文在他的瞳孔中飞速流转。
『它不是容器……它是一个坐标!一个信标!一个……一个通往‘概念’本身的坐标!』
艾德拉的面具转向了马格努斯,似乎对他的洞察力感到一丝意外。
『红色智者,你的学识名不虚传。』
她承认了。
『这枚灵石,承载着我们一位最伟大的先知的残魂。他在‘堕落’之刻,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烙印在了那个‘新生之神’的诞生原点。它既是见证者,也是……路标。』
所有人都明白了。
福格瑞姆的背叛,不仅仅是一个原体的堕落。他,已经成为了敌人插入人类心脏的一把钥匙。
帝皇的目光从福格瑞姆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到灵族先知的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
帝皇缓缓说道。
『让我看到我儿子的堕落,让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你们的交易。你们想让我当一把屠刀,去为你们斩断过去的罪孽。』
艾德拉没有否认。
『我们想让您当一位医生。』她的声音变得恳切,『切除一个已经扩散到整个银河系的毒瘤。您是唯一能拿起这把手术刀的人。您的力量,您的本质,是亚空间中唯一的异数,是那混沌之神唯一会感到‘痛苦’的存在。』
『医生……』
帝皇重复着这个词,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个灵骨方舟的结构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声波的震动,而是组成这艘巨舰的无数亡者灵魂,都在这笑声中感到了源于本质的恐惧。
福格瑞姆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艾德拉的灵能面具上,也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
『不。』
帝皇的笑声停止了,他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仿佛是宇宙法则本身在宣告。
『我不会去当屠夫,也不会去当医生。』
他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艾德拉,那目光似乎洞穿了时间的长河,看到了灵族诞生与堕落的全部历史。
『我要当的,是修正历史的‘存在’。』
这句话让艾德拉的灵魂都为之冻结。
帝皇向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的空间似乎都在他的意志下扭曲。
『你们的思路太狭隘了,艾德拉。你们只想杀死那个因你们而生的神。但杀死一个神,只会在亚空间中留下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很快就会有新的、甚至更糟的东西填补进去。你们的历史,不就是这样循环往复的吗?』
『你们想让我斩断毒瘤,而我,』帝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残酷的快意,『打算直接修改掉你们种族那段不堪入目的历史,从根源上,让那颗毒瘤从未有机会发芽。』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不杀你们的神。』
『我们去‘修改’它的诞生,让它……从未出现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福格瑞姆的背叛是震惊,那么帝皇的宣言,就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抹除一个已经诞生的神?不是杀死,不是封印,而是从存在本身的概念上,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