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呆呆地看着那尊石雕。
看着那个老妇人眼中的疲惫,和嘴角的微笑。
那份源于“不完美”的生命中所展现出的坚韧与美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手中的魔刃发出了刺耳的尖啸,紫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剑身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魔刃中的恶魔在咆哮,在诅咒,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帝皇,攻击那尊石雕。
但这一次,福格瑞姆没有听。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是他在切莫斯星上,为了创造出最完美的艺术品而日夜不休。是他带领着帝皇之子军团,追求着战术与荣耀的极致。是他第一次听到那把剑的低语,承诺给他前所未见的完美……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攀登高峰,却没想到,自己早已坠入了迷雾。
他追求的完美,是空中楼阁,是镜花水月。
而他丢弃的,那些被他视为“杂音”和“缺陷”的东西——汗水,泪水,伤疤,挣扎——才是构成生命这首壮丽乐章的,真正的主旋律。
『我……』
福格瑞姆看着自己完美无瑕,一尘不染的动力甲,再看看那尊粗糙的石雕。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被他的“音乐”所控制的帝国之拳士兵,看到了满地的狼藉,看到了多恩脸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了自己手中的那柄银色长剑上。
这张俊美得让星辰失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厌恶的表情。
他看到的不是一柄武器,而是一条毒蛇,一条将他拖入幻梦的毒蛇。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尖叫,从福格瑞姆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举起了剑。
这一次,对准的不是帝皇,而是他自己的胸口。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终结这场由他亲手谱写的,错误的乐章。
但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只金色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量不容抗拒,却又带着一丝温柔。
是帝皇。
『你的才华,是用来创造希望,不是毁灭自己。』帝皇看着他,眼神复杂,『迷途知返,为时未晚,我的儿子。』
福格瑞姆泪流满面,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跪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失声。
就在这父子相见的悲剧似乎即将迎来转机的时刻——
『呜——呜——呜——!』
整个泰拉皇宫,响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声!
刺眼的红色灯光取代了柔和的日光,在每个人的盔甲上闪烁。
多恩的头盔内置通讯器里,传来了禁军统帅瓦尔多焦急的声音。
『罗格·多恩!立刻报告凤凰门情况!』
『父亲在此,福格瑞姆已经……』
多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瓦尔多打断了。
『警报!最高威胁等级!阿尔法瑞斯突破收容!重复,阿尔法瑞斯突破收容!』
多恩愣住了。
『你说什么?哪个阿尔法瑞斯?』
『两个!』瓦尔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等等!我的天……』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报告声。
『报告!阿尔法瑞斯出现在天文台!』
『报告!他在攻击赫克托禁塔!』
『报告!观测到目标在悲伤之厅!』
『他在帝皇的私人实验室!』
『他在……他在十个,不,二十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出现!』
多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看向帝皇,发现帝皇的表情依然平静,似乎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