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早有预料。

    

    帝皇没有理会响彻天际的警报，他伸出手，覆盖在那柄掉落在地的魔刃上。

    

    『谎言与欺骗，这就是你们的把戏吗，阿尔法瑞斯。』他低声自语。

    

    接着，他看向福格瑞姆，『而你，我的孩子，是时候醒来了。』

    

    帝皇的手掌中，金色的光芒爆发。

    

    那柄魔刃发出了非人的，凄厉的尖啸。剑身寸寸碎裂，化作紫黑色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古老的，邪恶的意志被彻底抹除。

    

    然而，就在魔刃消散的最后一刻，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凝结了无尽怨念的紫黑色气息，突破了帝皇的光芒守护。

    

    它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它的目标不是帝皇，也不是刚刚清醒的福格瑞姆。

    

    它射向了不远处，一直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另一位原体。

    

    圣吉列斯。

    

    这位伟大的天使，九军团之主，甚至来不及展开他的羽翼。

    

    那道怨念便没入了他的胸口。

    

    圣吉列斯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圣吉列斯！』离他最近的安格隆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发出一声怒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天使的身上。

    

    帝皇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圣吉列斯那对如同初雪般洁白无瑕的巨大羽翼上，一根羽毛的末端，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那红点如同滴落在雪地上的鲜血，迅速地扩散开来。

    

    转眼间，那片羽毛就被染成了殷红色，并且那红色还在向周围的羽毛蔓延。

    

    圣吉列斯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尽褪，双眼之中，一抹骇人的红光一闪而逝。

    

    一股深埋于他基因最深处的，对鲜血的渴望，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声渴望的咆哮。

    

    红渴，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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