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眼中金光流转,那只由纯粹意志构成的金色手掌,正欲斩断连接着小科兹后脑的黑色丝线。
那丝线是痛苦的根源,是绝望的具现,是扭曲一个孩子未来的毒素。
然而,就在金色手掌即将触及丝线的一刹那。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之间,伸出手,轻轻地挡住了帝皇的意志。
那是一个与帝皇同样高大的身影,穿着海蛇鳞片般变幻莫测的动力甲,脸上带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金属面具。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题。
『阿尔法瑞斯。』帝皇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整个精神世界都为之凝滞。
成年的科兹,那个蜷缩在废墟中的精神体,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中充满了暴戾与不解。
『你来这里做什么?』科兹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来看我的笑话吗?』
阿尔法瑞斯没有理会科兹,他的目光透过面具,直视着帝皇。
『父亲,请您停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条线,现在还不能断。』
帝皇的金色手掌没有收回,意志的锋芒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给我一个理由。』帝皇缓缓开口,『一个能说服我,不将你和你那藏在阴影里的兄弟,一同从这个宇宙中抹去的理由。』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阿尔法瑞斯微微侧头,似乎在欣赏帝皇意志手掌上蕴含的力量。
『因为,这是一个测试。』他终于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科兹的精神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荒谬。
『测试?』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自嘲,『我的一生,我的噩梦,我的每一次杀戮,每一次在血泊中醒来……你说,这只是一个测试?』
阿尔法瑞斯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名义上的兄弟。
『是的,科兹。』他坦然承认,『一个关于‘支柱’与‘裂痕’的测试。我们扭曲了你的天赋,放大了你的痛苦,让你只能看到最坏的未来。我们想看看,当帝国的一根支柱从内部开始腐烂时,作为总设计师的您,会选择如何应对。』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帝皇身上。
『您会选择修补,加固,还是……彻底拆除,换一根新的?』
这番话语,比任何刀刃都要冰冷,都要伤人。
它将科兹一生的苦难,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了一场实验,一个观察记录。
科兹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整个精神废墟都在他的笑声中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测试……我……我竟然只是一个测试品!』
他的精神体在狂笑中膨胀,无数冤魂的哀嚎从他体内传出,那是他一生所见、所杀、所承受的所有罪孽。
『我杀的那些人,他们是真的!我流的血,是真的!我的绝望……也是真的!』他咆哮着,『而你告诉我,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你们一个该死的念头?』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场对峙。
那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如同地底即将喷发的熔岩。
『我知道这个牢笼,兄弟!』
安格隆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没有实体,只是一道愤怒的意志投影。他死死地盯着阿尔法瑞斯,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把别人的灵魂当作战场,把兄弟的痛苦当成棋子……你们和他脑子里的那些钉子,有什么区别!』
紧接着,圣吉列斯那充满悲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阿尔法瑞斯,收手吧。这已经超越了谋略的界限,这是对灵魂的亵渎。』天使的虚影展开光翼,试图安抚住几近崩溃的科兹。
他转向科兹,声音温柔。
『科兹,听我说。这并非笑话。』圣吉列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这或许是一场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