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科兹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茫然地看着圣吉列斯，『我这双手，除了带来死亡和恐惧，还能做什么？我看到的未来，除了背叛和毁灭，还有什么？』
『现在，你可以把刀砍向对的人了。』安格隆低吼道，一语中的。
科兹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向阿尔法瑞斯，眼中疯狂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仇恨。
帝皇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尔法瑞斯，金色的眼眸中，风暴正在汇聚。
阿尔法瑞斯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他甚至对着帝皇微微躬身。
『父亲，您看。测试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摊开手，『您选择了‘修补’。您的仁慈，是帝国最大的财富，也可能是……最大的弱点。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你们的任务？』帝皇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一个儿子的灵魂，去试探父亲的底线？』
帝皇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君王，不再是神祇，而是一个被触怒到极点的父亲！
『你们用兄弟的灵魂做棋子！』
金色的风暴轰然爆发！
整个精神世界被染成了纯粹的金色，阿尔法瑞斯的辩解、科兹的仇恨、安格隆的怒火、圣吉列斯的悲悯，在这片金色的风暴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力量，而是概念层面的怒火。
『滚出去！』
帝皇一指点出。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那身海蛇鳞甲，那张无表情的面具，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子，瞬间布满了裂痕，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了亿万片光影，被金色的风暴彻底吞噬、湮灭。
与此同时，那根连接着小科兹的黑色丝线，甚至没能接触到帝皇的意志，就在这股风暴的余波中，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风暴散去。
精神世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片诺斯特拉莫的阴暗街巷。
成年的科兹跪在废墟之中，身体不住地颤抖。
小科兹蜷缩在角落里，茫然地看着那个发光的巨人。
帝皇走到成年的科兹面前，伸出手。
『回家了，我的儿子。』
……
现实世界。
午夜领主旗舰『夜幕』号的舰桥上，科兹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周围的亲卫们紧张地围了上来，却不敢靠近。
因为他们的基因原体，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
那不是疯狂，也不是暴虐。
而是一种……空洞的平静。
他的一生，他所坚信的正义，他引以为傲的预知能力，他所有痛苦的根源，都被证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不是先知，只是一个可怜的实验品。
他不是惩罚者，只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他存在的意义，在刚才那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就在他即将沉入虚无的深渊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帝皇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抬起头来，康拉德·科兹。』
帝皇的声音将他从自我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科兹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帝皇没有多言，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他掌中汇聚、延伸、凝固。
光芒散去，一柄全新的战刃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把单刃的动力长刀，造型简洁而优雅。与午夜领主们惯用的、布满锯齿和血槽的残暴武器截然不同，这把刀的刀刃光滑如镜，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