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苍狼的旗舰『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荷鲁斯卢佩卡尔独自伫立在巨大的星图前。
那片由光点构成的银河，曾是他眼中唾手可得的疆场。
如今，这片星海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父亲的话语依然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微小的尖刺，扎进了他那无比骄傲的内心。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擦亮自己的眼睛。』
擦亮眼睛？难道我瞎了吗？
荷鲁斯的手掌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安格隆那张平静的脸，以及他体内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金色力量。
父亲治好了他，赐予他新生，甚至给了他一支全新的军团。
而我呢？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看管”叛徒的任务，还有一个……监护人。
『我主。』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是“小荷鲁斯”阿巴顿。
他走上前，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担忧。
『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周期了。那个叫埃瑞巴斯的骗子，真的值得您如此费心吗？』
荷鲁斯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不是骗子，阿巴顿。至少，在父亲亲自审判他之前，他只是一个……嫌疑犯。』
『嫌疑犯？』
阿巴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差点害死了洛迦原体！他让整个怀言者军团蒙羞！这种人，应该被直接扔进恒星里净化！而不是被“看管”在旗舰上最豪华的套间里！』
荷鲁斯缓缓转身，他看着自己最勇猛的子嗣，眼神复杂。
『这是父亲的命令，阿巴顿。我们……必须执行。』
『可这命令本身就不合理！』
阿巴顿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荷鲁斯的面前。
『父亲他……他变了。他治好了安格隆的脑子，却好像把自己的公正给丢掉了！他让一个疯子来监视您！监视他最完美的儿子！这简直是……侮辱！』
『住口！』
荷鲁斯一声怒喝，强大的灵能波动让整个舰桥的金属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阿巴顿身体一僵，但眼中的不屈没有丝毫退让。
许久，荷鲁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带埃瑞巴斯过来。就在这里。』
阿巴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躬身领命。
『是，我主。』
很快，身穿一袭朴素灰色长袍的埃瑞巴斯被带到了舰桥。
他脸上没有丝毫阶下囚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虔诚。
他对着荷鲁斯深深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伟大的荷鲁斯大人，愿帝皇的光辉永远照耀您。』
荷鲁斯坐在他的指挥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埃瑞巴斯。』
荷鲁斯开口，声音冰冷。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埃瑞巴斯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悲伤。
『我主，我只知道，我因为对帝皇最深沉的爱，而被指控为叛徒。如果这就是我的罪，我无话可说。』
这番话让旁边的阿巴顿嗤之以鼻，他腰间的战斧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荷鲁斯抬手制止了他，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埃瑞巴斯。
『爱？你所谓的爱，就是煽动洛迦去违背帝皇的禁令，在完美之城建立神像，传播个人崇拜吗？』
埃瑞巴斯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摇着头，声音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