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在死一般安静的角斗场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荷鲁斯那颗骄傲的心上。
『大哥，管好你的狗。』
『否则，下次我来帮你清理门户。』
荷鲁斯的面甲之下，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脚下那把散发着邪异气息的匕首，又看看安格隆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却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从胸中燃起。
羞辱！
这是对他，对影月苍狼，乃至对整个原体兄弟会威严的公然挑衅！
安格隆，这个刚刚从野蛮与疯狂中被拯救回来的兄弟，竟敢用这种教训的口吻对他说话！
然而，他还未开口，帝皇那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便已响起。
『闹剧，到此为止。』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场内所有蠢蠢欲动的气息。
帝皇从黄金王座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他没有看地上的埃瑞巴斯，也没有看怒意勃发的荷鲁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前来观礼的，来自各个军团的阿斯塔特战士们。
『你们都看到了。』
帝皇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力量，若无约束，便是毁灭。忠诚，若无智慧，便是盲从。』
『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
说完，他转身，金色的披风划出一道威严的弧线。
『庆功宴取消。』
『荷鲁斯，安格隆，到我的议事厅来。』
话音落下，帝皇的身影便消失在传送的光芒之中。
整个角斗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荷鲁斯紧握双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对身后的阿巴顿和洛肯命令道。
『把……埃瑞巴斯大司祭带上，我们回去。』
他刻意加重了“大司祭”三个字，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安格隆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传送阵，自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
帝皇的私人议事厅，位于“不屈真理”号的舰桥最顶端。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面巨大的星图，以及一张由黑色陨铁打造的圆形议事桌。
当荷鲁斯与安格隆抵达时，帝皇正背对着他们，凝视着星图中那片代表着人类帝国的璀璨光带。
议事厅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安格隆很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一块不知名金属打磨的镇纸，在手中把玩着，似乎对眼前的紧张气氛毫不在意。
荷鲁斯则笔直地站在那里，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但他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许久，帝皇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如同议事厅外的星海。
『荷鲁斯，告诉我，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帝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既是父亲的提问，也是一场考验。
『父亲，我看到了安格隆兄弟的勇武，也看到了……一场失控的切磋。』
他谨慎地选择着用词。
『失控？』
帝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你认为，是安格隆让它失控了？』
『是！』
荷鲁斯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