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主，您误会了。我从未煽动，我只是……分享了我的信仰。』
『我看到了帝皇陛下的伟大，我看到了他如神祇般的威能。我只是将我看到的真实，告诉了同样深爱着父亲的洛迦原体。』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荷鲁斯。
『难道爱戴我们的父亲，也是一种罪过吗？难道将他的光辉事迹传颂于世，也是一种错误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承认，我罪无可赦。』
这番话，让荷鲁斯陷入了沉默。
因为埃瑞巴斯说的，正是他内心最矛盾的地方。
他也爱戴父亲，他也认为父亲是宇宙中最伟大的存在。
埃瑞巴斯的话，听起来……竟然有那么几分道理。
『够了！』
阿巴顿怒吼道。
『你这毒蛇！不要再用你那肮脏的言语来蛊惑战帅！』
埃瑞巴斯没有理会阿巴顿，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荷鲁斯身上。
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主，我知道您在困惑什么。』
『您在困惑，为何帝皇陛下要如此严厉地惩罚洛迦原体，惩罚那些……只是因为太爱他的人。』
『您更在困惑，为何安格隆原体，那个曾经公然反抗过陛下的儿子，却能得到治愈，得到一支全新的军团，甚至……得到了监视您的权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荷鲁斯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势压向埃瑞巴斯。
『住口！你没有资格揣测帝皇的意志！』
埃瑞巴斯面对这股威压，却只是悲伤地笑了笑。
『我不敢揣测，我主。我只是……为您感到不公。』
『您是天选之子，是所有兄弟中最杰出的那一个。乌兰诺的胜利，为您赢得了无上的荣耀。战帅之位，本应是您荣耀的加冕！』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可现在呢？这份荣耀，却像是一份施舍，一份……补偿。』
『陛下在议事厅当众斥责您，却对安格隆的过往绝口不提。他治好了安格隆的屠夫之钉，却在您最光辉的时刻，给您的荣耀之上，留下了一道名为“猜忌”的裂痕。』
『我主，您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我说……住口！』
荷鲁斯咆哮着，一把掐住了埃瑞巴斯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埃瑞巴斯双脚离地，呼吸困难，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您看……您也……感觉到了……不是吗？』
荷鲁斯看着他，那双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惘。
是啊，不公平。
这个念头，就像是毒藤的种子，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
他想起了父亲温暖的手掌，想起了父亲对他的谆谆教诲，想起了父亲将他从混沌的襁褓中寻回时的喜悦。
可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却被一层冰冷的现实所覆盖。
他松开手，埃瑞巴斯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我主……』
一直沉默的智库长洛肯走了上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分裂我们和帝皇。』
荷鲁斯没有说话，他重新坐回王座，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埃瑞巴斯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再次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主，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出于一个忠诚臣子的担忧。』
他再次躬身。
『也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