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耳边呼啸,苏子安能清晰感觉到经脉中那股阴寒真气在蔓延。方才与“幽冥”硬拼的那一掌,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那股诡异的内力已悄然侵入体内,正不断侵蚀他的经脉。他一边疾驰,一边强运内力压制,但效果甚微。
“不能回别院。”苏子安心念急转,“此刻回去,只会将麻烦引向师门。而且城中各处都有眼线,行踪早已暴露……”
他忽然折向,朝着洛阳城东南方向奔去。那边是贫民区,巷道错综复杂,房屋低矮拥挤,最适合藏身。
“幽冥”紧随其后,面具下的双眼冰冷如霜。他并不急于追上,反而像是在驱赶猎物,始终保持一个固定的距离。苏子安几次想借助地形摆脱,但“幽冥”的轻功诡异莫测,总能在最后关头重新锁定他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笼罩的巷道中疾驰。
前方出现一道高墙,墙后隐约可见一片废弃的宅院。苏子安毫不犹豫,纵身跃上墙头,正要翻入,忽然心头警兆骤生,硬生生止住身形,向后急退。
嗤嗤嗤!
三枚乌黑的细针擦着他面颊飞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针尾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黑色劲装,面纱遮脸,正是方才与宋玉致交手的魔门女子。
“苏公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女子轻笑,声音酥软,在夜色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前有狼,后有虎。
苏子安停在巷中,缓缓转身。“幽冥”已堵在来路上,与魔门女子形成合围之势。
“二位好算计。”苏子安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冷声道,“一个引我入局,一个在此守株待兔。却不知苏某何德何能,值得二位如此费心?”
“幽冥”嘶哑的声音响起:“苏公子不必自谦。慈航静斋传人,剑试天下年轻一辈无敌手,这样的身份,值得任何人费心。”
“所以你们的目标是我?”苏子安握紧剑柄,“还是慈航静斋?”
“有区别吗?”魔门女子娇笑道,“苏公子若死了,慈航静斋必乱。慈航静斋若乱,战神殿之事,便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苏子安心中一沉。对方说得没错,他若死在此地,慈航静斋必不会善罢甘休。但战神殿开启在即,师门不可能因为他一人而放弃争夺。届时内部生乱,外敌环伺,慈航静斋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看来,今日是必死之局了。”苏子安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但在死之前,可否让苏某死个明白?二位究竟是谁?”
魔门女子与“幽冥”对视一眼。
“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幽冥”缓缓抬手,掌心泛起诡异的黑气,“苏公子,请上路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苏子安身前,一掌印向苏子安心口。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掌风中那股阴寒之气比之前更盛数倍。
与此同时,魔门女子也动了。她身形如鬼魅般飘来,袖中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刺苏子安后心。
前后夹击,绝杀之局。
苏子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压制体内伤势,反而将全部内力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大盛。但这一次,金光之中,隐隐浮现出一抹血色。
“燃血秘法?”魔门女子惊呼,“你疯了!”
燃血秘法,慈航静斋禁术之一,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功力暴增,但事后必遭反噬,轻则武功全废,重则当场毙命。
苏子安当然没疯。但他清楚,若不拼命,今日必死无疑。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金光与血光交织,苏子安长啸一声,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这一剑看似简单,但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为之停滞。
慈航静斋至高剑法——刹那芳华!
“幽冥”的掌,魔门女子的剑,在触及剑光的刹那,竟同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苏子安身形急退,撞向侧面的墙壁。轰然巨响中,砖石飞溅,墙壁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他毫不停留,冲入墙后的废弃宅院。
“追!”“幽冥”低喝,与魔门女子同时追入。
宅院荒废已久,杂草丛生,断壁残垣。苏子安借着燃血秘法带来的短暂提升,在废墟中疾驰。但他能感觉到,秘法的效力正在消退,体内的阴寒真气失去了压制,正疯狂反扑。
眼前开始发黑,耳中嗡鸣不断。
“不能倒……”苏子安咬牙,继续向前。
前方出现一栋尚算完整的二层小楼。他毫不犹豫冲入楼中,反手将门关上,背靠门板,大口喘息。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