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脚步声逼近。
“他跑不远。”“幽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燃血秘法反噬,他撑不了多久。”
“小心有诈。”魔门女子提醒。
“无妨,”“幽冥”冷笑,“强弩之末,何足道哉。”
门被缓缓推开。
苏子安握紧长剑,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门开处,出现的并非“幽冥”或魔门女子,而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光从门外照入,映出来人清冷的面容——是宋玉致。
她手中还提着那把新打的匕首,衣襟上染着几点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看到苏子安,她明显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是你……”苏子安低声道,手中剑依然紧握。
宋玉致没有回答,而是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然后转身,盯着苏子安,眼神锐利如刀。
“你听到了多少?”她问。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苏子安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宋小姐好手段,布下疑阵,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宋玉致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若说,这一切并非我本意,你信吗?”
苏子安看着她,没有回答。
“罢了。”宋玉致自嘲一笑,“信与不信,此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那两个人,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
“你知道他们是谁?”
“那个戴面具的不知道。”宋玉致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但那个女人,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阴癸派这一代的传人,‘幻月’阴月华。三年前她在江南作案,以美人计连杀七位江湖名宿,轰动一时。后来被正道围剿,重伤逃遁,没想到竟出现在这里。”
阴癸派,魔门两派六道之一,以幻术、魅术闻名。派中皆为女子,行事诡秘,心狠手辣。
“阴月华……”苏子安记下这个名字,“那戴面具的呢?”
“不知道。”宋玉致摇头,“但他的武功路数,我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记载。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西域‘幽冥教’的传承。幽冥教百年前就已灭教,没想到还有传人存世。”
幽冥教。又一个陌生的名字。
苏子安感觉头更疼了。战神殿的诱惑,竟引出了这么多隐世不出的势力。
“他们为何要杀我?”他问。
“不是要杀你,是要杀所有可能阻碍他们的人。”宋玉致转过身,神色凝重,“我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想在战神殿分一杯羹。但现在看来,他们的图谋更大。”
“什么意思?”
“我方才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宋玉致压低声音,“他们不仅要进战神殿,还要在战神殿中设局,将进入的所有高手一网打尽。包括我父亲,日后、夜帝夫人,还有你师父独孤求败。”
苏子安瞳孔骤缩。
好大的野心!好狠的算计!
“他们凭什么?”他问。
“凭他们对战神殿的了解。”宋玉致道,“阴月华说,幽冥教百年前灭教,就是因为发现了战神殿的部分秘密。这百年来,幽冥教余孽一直在暗中研究,早已掌握了战神殿中的机关布置。他们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动手,是因为战神殿每隔百年才会真正开启一次,而今年,正是百年之期。”
苏子安心头震动。
如果宋玉致所言属实,那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整个武林的惊天阴谋。所有为战神殿而来的人,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盯着宋玉致。
宋玉致避开他的目光:“因为我不想看到父亲死。也不想看到……你死。”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苏子安听清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他们来了。”宋玉致忽然道,握紧匕首,退到苏子安身边。
门外,脚步声在门前停下。
“苏公子,宋小姐,”“幽冥”嘶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们进去请?”
苏子安与宋玉致对视一眼。
“我数三声,”“幽冥”继续道,“三声之后,门若不开,休怪我们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