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墨贵嫔裴妍
笑笑,没有多说,行礼离开。

    回家的路上,有人在城中设了粥棚,我在想是谁这么大胆既然敢在城中设粥棚,这不就是变相骂新帝不力嘛,刚撩开帘子还没将人看清,就听到车外的侍女说了句:“小姐,是季家大小姐。”

    我问侍女:“什么时候开始的?”

    “挺久了,”侍女想了想,“逆犯在时已开始了,不过陛下登基后才更加光明正大,次数也多了。不过在陛下登基后一年吧,季大小姐就回去读书了,出面也少了很多。”

    侍女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原来,大主姬和陛下对季益华的宠爱不是没有痕迹的。

    七日后,继后的诏书颁布,宣告季家嫡女季益华为新后;又给纳入后宫为妃嫔的几个府邸发了谕旨。季益华进宫三月后,我和其他人陆续进宫。

    进宫第一天就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人。

    他坐在季益华身边,气宇轩昂,很有耐心地为每个人挑字,轮到我时,他选了一个墨字,赐贵嫔位。

    季益华身着凤袍,温笑,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堆话,又让人宣读了一本子规矩,一晃就到了晚膳时。

    “我安排了宫宴,等其他妹妹们来了,一同在我宫里吃完,再让各宫嬷嬷领你们去安顿。”

    我们端着茶在那里喝着,早入宫的妃嫔们陆陆续续入座,我用余光悄悄看我朝思暮想的人,他正侧耳听皇后说什么,茶水的温度渐渐暖入了心肺。

    ——

    新后是个怎样的人呢?

    在我眼中,她是个被上天宠爱过分了的孩子。

    她笑起来全是无忧无虑的雀跃,官妇、孩童都很喜欢她;她年轻美丽,皇帝的后宫就像是种满了各种各样娇艳花朵、飞着各种漂亮奇特的蝴蝶的花园,而她稳居中间的位置,史官评价她的气度可敌千秋万代。

    陛下不常来后宫,经常浸润在自己的寝殿书房里,就算来了也多数去了贵妃那儿,特别是北方发生了小范围动乱后。对此,皇后也不在乎,她有条不紊地管着后宫的一切,小到泡茶用的水,大到每一位妃嫔的吃穿用度。我时常想,她上辈子得积了多少福德,才能换来今生这么顺畅的生活——

    虽然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但她从未动心,因此能活得如鱼得水、万人歌颂。

    宫内大致分了两派,一派跟着贵妃,一派支持皇后。皇后和贵妃的娘家家世旗鼓相当,但贵妃胜在有陛下宠爱、膝下有子,而她不过是曾有大主姬的明确支持。

    在与贵妃的对峙中,皇后一派略显微势。

    我是跟着贵妃的,原因却和大家不一样。我是为了能多见陛下几面。哪怕他不是来见我的。

    当然,偶尔我也会羡慕皇后一派。

    因为与原配皇后不同,季益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优待和自由。大主姬不像当年手把手教导甚至有时会训斥原配皇后一样,她再次离开昌平之前也就只对季益华训了一回话;陛下更是从未干涉过她的决定,无论是惩处还是奖赏,陛下皆任凭她自己做主。

    甚至——还让她对朝事开了口。

    群臣对她似乎也很宽容,没有说她后宫干政、其心可诛。当然也有人说是陛下在朝上与攻击皇后的臣子理论了好一番,不过这个说法至今也只是小道消息,没有相近相关的人说过,更没有真凭实据。

    有这样的皇后做后盾,皇后一派的人从来没被攻击过,活得清闲安稳。

    当然,季益华能活得这般潇洒自由还有她自己的原因。

    比如,她不差钱。所有求到她跟前希望乞钱的宫女公公们几乎都能得到赏钱,除了那一位骗了她被她下令处以最凶残内宫刑罚的侍女。长江水灾,西北大旱、江南蝗灾,没有一次她拿不出大笔银两的。有钱,至少能当好一半的皇后。

    她还有一群很好的哥哥弟弟们。所有她要做的事情,她的哥哥们在宫外都会倾尽心力地为她落实,不留半点错处。

    这样的圆满,让贵妃乌日娜也曾在太阳西下的时候感叹过老天对继后实在偏爱。

    这份安稳、进水不犯河水,直到后来,直到陛下将宫里适龄的孩子都迁到椒华殿养着,才被打破。

    当时陛下虽然说的是为了长桑血脉的养护,但还是惹起了妃嫔们的暗怨。没有人会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

    我不知陛下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根本不在乎,我只知道,季益华如金刚不坏的如来对妃嫔们的暗箭明枪照单全收,有时还能借力打力。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季益华在金鸣池旁吐了血才宣告结束。

    重病,如石子被投入了寂静的河流,发出扑通的响声,惹起涟漪一阵又一阵。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可我万万没想到最愁的人竟然是陛下。

    我们跪在外殿,一声不敢吭。陛下早早红了眼,昨夜继后命悬一线时他竟然拿起了那把他曾经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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