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J市的老城区浸成一片模糊的剪影。谢文东靠在斑驳的砖墙后,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才惊觉。巷口传来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规律而沉重,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这是李疯子的人,三天前,就是这群人用钢管打断了三眼的腿,还放火烧了东兴在南区的三个场子。
“东哥,都到齐了。”高强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开山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二十多个兄弟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未散的戾气,裤脚还沾着方才穿过荒草地时的泥点。谢文东点点头,将烟蒂弹进积水里,溅起一小圈涟漪,像是为即将到来的血拼按下了启动键。
“记住规矩,”谢文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伤命可以,别留活口,更别碰巷尾那家馄饨铺——张婶还在里面忙活,别惊着她。”兄弟们齐声应下,没人多问一句。他们都知道,东哥的规矩里,藏着比狠辣更重的东西,就像上次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乞讨老人,他能单枪匹马闯进校园帮派的地盘,这份义气,比刀子更能拴住人心。
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头的是李疯子的头号打手虎子,这家伙满脸横肉,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据说当年就是靠这道疤吓退了三个抢地盘的小混混。“谢文东!你他妈倒是敢出来!”虎子的吼声震得巷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识相的就把南区的地盘交出来,再赔老子五十万医药费,不然今天就让你这群兄弟横着出去!”
谢文东缓缓站直身体,黑色风衣在夜风里扫过地面的碎石。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冲高强比了个手势。高强立刻会意,猛地将手里的开山刀往前一递,身后的兄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去。刀刃碰撞的脆响、骨头断裂的闷响、惨叫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谢文东靠在墙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混战的人群,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只有在看到虎子举起钢管要砸向一个年轻兄弟时,他才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窜到虎子身后,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抽出藏在腰后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虎子的后腰。虎子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转身想反扑,却被谢文东死死按住肩膀。“你以为凭李疯子那点能耐,就能吞了我的地盘?”谢文东的声音贴着虎子的耳朵,冰冷得像寒冬的雪,“三天前你打断三眼腿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短刀再次刺入,这次是心脏的位置。虎子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的血沫溅到谢文东的风衣上,像绽开的红梅。谢文东松开手,看着虎子重重倒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弯腰捡起虎子掉在地上的钢管,掂量了一下,然后走向剩下的几个还在抵抗的混混。
“东哥,别脏了你的手!”高强砍倒一个混混,擦了擦脸上的血,冲谢文东喊道。谢文东却没停,钢管挥起,精准地砸在一个混混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混混立刻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哀嚎声撕心裂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文东看着剩下的两个混混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动我谢文东的人,拆我的场子,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那两个混混对视一眼,扔下刀就要往巷口跑,却被守在那里的兄弟拦住。“东哥,怎么处理?”一个兄弟问道。谢文东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正慢慢散去,露出一点微弱的月光。“打断腿,扔到李疯子的门口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李疯子,明天中午之前,把南区的地盘契书和一百万赔偿金送到东兴总部,不然,下次我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兄弟们立刻行动起来,惨叫声再次响起,却很快就平息了。巷子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狼藉,谢文东走到馄饨铺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张婶,是我,谢文东。”门很快开了,张婶手里还拿着勺子,脸上满是担忧:“东子,外面刚才是不是打架了?没伤着吧?”
“没事,张婶,就是处理点小事。”谢文东笑了笑,语气柔和了许多,“您别担心,早点关门休息吧,晚上不安全。”张婶点点头,又从锅里盛了一碗馄饨递给谢文东:“刚煮好的,快趁热吃,看你这孩子,肯定又没吃饭。”谢文东接过馄饨,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他低头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高强匆匆跑过来,脸色有些凝重:“东哥,出事了。”谢文东放下碗,擦了擦嘴,眼神瞬间恢复了锐利:“怎么了?”“李疯子那边好像有动静,刚才兄弟们看到他的人在往北区调动,而且……好像还联系了青帮的人。”高强压低声音说道,“青帮的人一向跟咱们不对付,要是他们联手,咱们恐怕会有麻烦。”
谢文东皱了皱眉,青帮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