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高强说完,立刻转身跑走了。谢文东又看了一眼馄饨铺,张婶已经关了门,只有窗户里还透着一点微弱的灯光。他深吸一口气,夜风里带着血腥味和馄饨的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是他此刻的人生——一边是血雨腥风的江湖,一边是偶尔温暖的人间。
“东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剩下的几个兄弟围过来,问道。谢文东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离明天的谈判还有十一个小时。“先把这里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兄弟们,“然后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跟李疯子和青帮好好算算这笔账。”
兄弟们立刻开始清理巷子里的血迹和杂物,谢文东靠在墙上,再次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计划明天的谈判策略,或许是在担心兄弟们的安全,又或许,是在想起很久以前,那个还在上学、连打架都不敢的自己。
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自从踏入这条道,他就知道,没有回头的路。要么站在巅峰,要么摔得粉身碎骨。李疯子和青帮想挡他的路,那就只能让他们付出代价。谢文东掐灭烟蒂,转身走向巷外,黑色的风衣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准备迎接明天的狂风暴雨。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车灯刺破夜色,停在谢文东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东兴的智囊,刘波。“东哥,都安排好了。”刘波的声音很平静,“青帮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他们这次好像是想借着李疯子的事,试探咱们的实力。”
谢文东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不管他们是试探还是真的想动手,”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冰冷,“只要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空荡荡的巷子和满地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车内,谢文东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刘波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东哥此刻正在心里布一盘大棋,而李疯子和青帮,不过是这盘棋里的两颗棋子,迟早会被他一一吃掉。
黑色轿车在东兴总部楼下停稳时,凌晨两点的钟声刚过。谢文东推开车门,冷风裹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拢了拢风衣领口,目光扫过总部大楼——三层的窗口还亮着灯,不用想也知道是三眼在等着消息。
“东哥,楼上兄弟们都在,姜森刚把家伙清点完。”刘波跟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另外,北区那边传来消息,青帮的二把手赵雷今晚没回据点,据说去了李疯子的场子。”
谢文东脚步一顿,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枚磨得发亮的硬币——这是他每次思考时的习惯。“赵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帮老鬼倒是舍得,把自己的左膀右臂派来当说客,看来是真怕咱们把李疯子吞了,断了他们的财路。”
两人走进大楼,一楼大厅里坐着十几个兄弟,有的靠在沙发上打盹,有的手里握着钢管低声交谈,看到谢文东进来,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东哥!”
“都坐吧,不用这么拘谨。”谢文东摆摆手,径直走向楼梯,“三眼在三楼?”
“是,东哥,三眼哥腿不方便,一直在办公室等您。”一个小弟连忙回答。
走上三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谢文东推开门,只见三眼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正对着桌上的地图皱眉。听到动静,三眼抬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东子,你可回来了,刚才高强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腿怎么样?没再疼吧?”谢文东走到桌前,先问了句三眼的伤势。
三眼摆摆手,指着地图上的南区:“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你看,李疯子的场子主要集中在这一片,共五个,其中三个咱们已经烧了,剩下的两个离青帮的地盘很近,要是他们真联手,咱们想拿下恐怕得费点劲。”
谢文东俯身看着地图,手指在南区和北区的交界处点了点:“青帮的地盘和李疯子的场子就隔了一条街,赵雷这次来,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