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靠在仓库斑驳的铁门后,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滤嘴,烫得指腹发麻才猛地回神。巷外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踏过积水的声音像鼓点敲在神经上,他将烟蒂按灭在满是锈迹的门把手上,余光扫过身后阴影里攥着钢管的三个兄弟——他们的呼吸太急了,像待宰的羔羊。
“东哥,真要跟李疯子硬碰?”瘦猴的声音发颤,他左臂还缠着昨天火并时留下的绷带,白色纱布渗着暗红的血渍。谢文东没回头,只是从后腰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弹簧刀,“咔嗒”一声按下开关,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冷冽的弧光:“不是我们碰他,是他堵着咱们的活路。”
仓库外的脚步声停了,接着是粗哑的叫喊:“谢文东!躲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是李疯子的声音,带着酒后的狂躁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谢文东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突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怯懦,反而透着令人心悸的狠劲。他推开门,眯着眼看向巷口逆光而立的男人。
李疯子穿着黑色皮夹克,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纹着青龙的胸膛,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棍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小弟,个个手里拿着家伙,将狭窄的巷口堵得水泄不通。“哟,这不是东哥吗?”李疯子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谢文东单薄的身形,“听说你最近在道上很威风啊,连我地盘上的生意都敢抢?”
谢文东没接话,只是缓缓转动着手里的弹簧刀,目光掠过李疯子身后的人群,在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身上顿了顿——那是上周被他打断胳膊的家伙,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他。“李哥,”谢文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手下的人在我的场子收保护费,还把我的兄弟打进了医院,这笔账怎么算?”
“算账?”李疯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挥了一下棒球棍,“谢文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在这一片,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的场子?从今天起,都是我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小弟们就躁动起来,钢管和棒球棍敲击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文东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突然向前踏出一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李疯子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谢文东的弹簧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刀刃划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你说,谁的规矩?”谢文东的声音贴着李疯子的耳朵响起,带着冰冷的温度。周围的小弟们瞬间僵住,没人敢上前——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出手竟然这么狠辣。李疯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想挣扎,却被谢文东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东哥……东哥饶命!”李疯子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抢你的生意,我这就把人撤了,还把医药费给你送过去!”谢文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缓缓收回刀。
就在李疯子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谢文东突然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李疯子像个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起来,疼得龇牙咧嘴。“记住,”谢文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下次再敢动我的人,我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李疯子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手里拿着黑色的甩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混混。
谢文东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人他从来没见过,不像是道上的人。领头的男人走到谢文东面前,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名片:“谢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聊聊。”谢文东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烫金的“龙”字,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你们老板是谁?”谢文东警惕地看着对方。领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谢先生到了就知道了。我们老板说了,如果你不去,后果自负。”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谢文东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李疯子,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兄弟,心里明白,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我跟你们走。”谢文东将弹簧刀收回后腰,对瘦猴几人使了个眼色,“你们先把李疯子送回去,等我消息。”瘦猴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文东用眼神制止了。领头的男人对着手下示意了一下,两个西装男立刻上前,将李疯子架了起来,拖出了巷子。
谢文东跟着领头的男人走出小巷,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领头的男人打开后车门,做了一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