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光线很暗,谢文东只能看到坐在对面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支雪茄,正在缓缓抽着。烟雾缭绕中,男人的脸若隐若现,看不清具体的样貌。“谢先生,久仰大名。”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谢文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男人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谢文东:“我知道你最近在道上发展得很快,很有能力。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谢文东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男人从旁边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推到谢文东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现金,还有一份合同。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以后你在这一片的生意,我都可以罩着你。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谢文东打开公文包,里面果然放着一沓沓崭新的现金,还有一份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合同。他没有去看现金,而是拿起合同仔细看了起来。合同的内容很简单,只要他帮男人除掉一个叫“虎哥”的人,就能获得男人的庇护,还能得到这一百万现金。
“虎哥是谁?”谢文东抬起头,看向男人。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敌人。如果你能除掉他,以后这城市的地下世界,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谢文东的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快速盘算着。他知道,这份合同背后肯定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可如果拒绝,他不仅会失去这个强大的靠山,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在道上站稳脚跟,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就在谢文东犹豫不决的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领头的男人打开车门,对男人说:“老板,到地方了。”男人点了点头,对谢文东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让手下来找你要答案。”
谢文东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公文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奔驰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手里的公文包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和那个神秘的男人紧紧绑在了一起,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
谢文东站在路边,晚风吹得衬衫下摆猎猎作响,手里的公文包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紧。巷口残留的血腥味还没散去,李疯子蜷缩的模样、西装男冰冷的眼神,还有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老板”,像一张张碎片在脑子里乱撞。他摸出烟盒,抖了半天只掉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刚点燃就被风呛得咳嗽起来——这是他混道上以来,第一次觉得喉咙发紧。
“东哥!”巷口传来瘦猴的声音,他领着两个兄弟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你没事吧?那些人没为难你?”谢文东把烟摁灭在垃圾桶上,将公文包塞给瘦猴:“先找个地方,把里面的东西点清楚。”三人拐进附近一家没打烊的小旅馆,开了个最便宜的单间。瘦猴拉开公文包拉链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沓沓红色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映着昏黄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一百万……”另一个兄弟阿凯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碰,被谢文东一把拦住。“钱不是白拿的。”他把合同摊在满是污渍的桌子上,指尖划过“除掉虎哥”那几个字,“对方要我杀个人,给三天时间考虑。”瘦猴凑过来扫了眼合同,脸色瞬间变了:“虎哥?是不是城南那个控制着物流线的虎哥?听说他手下有几十号人,还有枪!”
谢文东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知道虎哥——上个月在码头见过一面,那男人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虎头,说话时眼神像鹰隼一样,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而且虎哥跟本地的派出所所长关系匪浅,平常连道上的老炮都不敢轻易惹他。“东哥,这活儿太险了。”阿凯抓了抓头发,“咱们现在刚站稳脚跟,跟虎哥硬碰,纯属找死啊!”
瘦猴也跟着点头:“要不咱们把钱还回去?就说咱们能力不够,不敢接这活儿。”谢文东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还是个被小混混欺负的学生,为了保护同学被打得头破血流;想起第一次拿刀跟人拼命时,手吓得直抖;想起现在手底下有了十几号兄弟,有了自己的场子——他走到这一步,从来不是靠退缩。
“还回去?”谢文东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你以为对方是善茬?今天我要是说不接,明天咱们的场子就得让人砸了,兄弟们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他拿起合同,重新折好放进兜里,“而且,虎哥控制着城南的物流线,咱们要是想把生意做大,迟早得跟他对上。这次有人给枪,给靠山,未必不是个机会。”
瘦猴和阿凯对视一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