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坐在“金碧辉煌”顶层包厢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才惊觉。包厢内弥漫着昂贵雪茄与威士忌混合的味道,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烟雾,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节奏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是三眼。谢文东没有抬头,只是将燃尽的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发出“滋啦”一声轻响,打破了包厢内的寂静。
“东哥,人到齐了。”三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扫过谢文东身边空着的主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自从上次李爽带人扫了青帮在郊区的三个赌场,青帮大佬张万霖就撂下狠话要“让文东会付出代价”,这几天底下的兄弟都绷紧了神经,连带着他说话都多了几分谨慎。
谢文东缓缓起身,黑色衬衫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腰间别着的那把银色伯莱塔——这是他从俄罗斯军火商手里换来的,枪身刻着细密的花纹,握在手里有种冰凉的安全感。“张万霖那边有动静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非关乎几百号人安危的大事。
三眼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过去:“昨天夜里,青帮的人抄了咱们在南城区的两个酒吧,还伤了五个兄弟,其中两个伤得挺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兄弟们都憋着气呢,就等东哥你一句话,咱们现在就去把青帮的场子掀了!”
谢文东展开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酒吧的名字和受伤兄弟的名单,他的目光在名单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烟灰缸。“掀场子?”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张万霖想跟我玩硬碰硬,那就别怪我让他连棋盘都摸不到。”
他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推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灯红酒绿的城市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可在这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文东会、青帮、猛虎帮,还有那些盘踞在各个角落的小势力,就像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能被吃掉,也随时可能吃掉别人。
“通知下去,”谢文东转过身,目光扫过三眼,“让李爽带二十个兄弟,今晚凌晨三点,去青帮的‘鸿运’夜总会,记住,只砸东西,别伤人。”
三眼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东哥,只砸东西?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咱们的兄弟还在医院躺着呢!”
“便宜?”谢文东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张万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鸿运’是他用来招待各路大佬的地方,砸了那里,比杀他几个小弟还让他难受。”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让高强去查一下张万霖的软肋,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在市一中上学,平时宝贝得很。”
三眼心里一凛,他知道谢文东这话的意思——抓软肋,从来都是谢文东最擅长的手段。上次对付城西的黑虎帮,就是因为抓住了黑虎帮老大儿子吸毒的把柄,不费一兵一卒就收编了对方的势力。可这次对方是个学生,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东哥,对一个学生下手,会不会不太好?”
谢文东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压力:“三眼,在这条路上走,要么狠,要么死。张万霖伤我兄弟的时候,可没想着‘好不好’。”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一个小姑娘怎么样,我只是想让张万霖知道,他在乎的东西,我随时都能拿到手里。”
三眼不再说话,他知道谢文东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谢文东又开口了:“对了,让医院那边好好照顾受伤的兄弟,医药费文东会全包,另外,每人再给五万块的安抚费。”
“知道了东哥。”三眼心里一暖,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谢文东端着酒杯,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复杂。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穷学生,因为替同学出头,被一群混混围堵在巷子里,差点丢了半条命。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只有掌握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可权力这东西,就像一把双刃剑,一边能保护别人,一边也能吞噬自己。这三年来,他从一个学生变成文东会的老大,手上沾了多少血,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走上这条路,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还在教室里埋头做题,过着平凡却安稳的生活?
但这种想法,往往只是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