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坐在“金鹏”会所顶层的雪茄室里,指尖夹着的古巴雪茄燃着幽红的火点,烟雾在水晶吊灯下绕成淡蓝色的漩涡。他面前的黑檀木桌上摊着一张城区地图,红色图钉像凝固的血珠,钉满了“猛虎帮”近期扩张的地盘,而最醒目的一枚,正扎在城西的“万利码头”——那里是陈百成囤积私货的核心据点,也是今晚他要亲手拔掉的獠牙。
“东哥,陈百成的人在码头加了三倍岗,连巡逻艇都调来了两艘。”李爽推门进来时,军靴上还沾着巷口的泥水,他将一份皱巴巴的情报拍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兄弟们摸了三次哨,都被他们的红外探头挡回来了,再硬闯怕是要折损人手。”
谢文东没抬头,指尖在地图上的“万利码头”轻轻敲了敲,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硬闯从来不是最好的办法。”他抬眼时,眼底的寒光比雪茄的火点更冷,“陈百成以为把码头围得像铁桶,就能守住他的货?他忘了,桶最容易从里面破。”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高强带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进来。男人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露出的下巴上有道新鲜的刀疤,右手始终插在裤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东哥,这是‘鼠哥’,码头的老搬运工,陈百成欠了他三个月工钱,还把他弟弟打断了腿。”高强的声音压得很沉,“他知道码头的通风管道怎么走,那是陈百成当初偷建的,除了施工队,就他一个人摸清了路线。”
“鼠哥”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谢文东的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破釜沉舟的狠劲。“东哥,我能带你从通风管进仓库,但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仓库里有五条狼狗,还有两个暗哨守在货堆后面,都是陈百成的死忠,手里有喷子。”
谢文东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时,黑色风衣扫过桌面,带起一阵冷风。“狼狗怕震,暗哨怕偷袭。”他从腰间摸出两把银色的蝴蝶刀,指尖一转,刀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冷光,“李爽,你带二十个兄弟,在码头外的‘望海街’故意闹事,把巡逻艇和外围的人引开;高强,你跟我走,再带五个身手最好的兄弟,跟鼠哥从通风管进仓库。记住,动作要快,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晚上十点,望海街突然响起一阵玻璃瓶碎裂的声响。李爽带着兄弟们穿着花衬衫,故意撞翻了猛虎帮的水果摊,骂骂咧咧地和巡逻的小弟推搡起来。“你们他娘的眼瞎?没看见这是虎哥的地盘?”李爽故意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能传到码头边,“今天这摊我就砸了,有本事让陈百成来咬我啊!”
码头值班室里,负责外围警戒的光头听到声响,烦躁地抓了抓头皮。他对着对讲机喊:“望海街有人闹事,你们去两个队看看,别让他们把事闹大,陈哥正等着这批货出手呢!”对讲机里传来应答声,很快,码头外的脚步声和摩托车引擎声渐渐远去——李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与此同时,谢文东和高强跟着鼠哥,蹲在码头西侧的废弃集装箱后面。鼠哥掀开一块生锈的铁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从这儿进去,直走五十米,左转就是仓库的天花板,那里有块松动的铁板,能看见里面的情况。”鼠哥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电筒,“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着我。”
谢文东点头,让高强和五个兄弟殿后,自己紧随鼠哥钻进通风管。管道里又窄又黑,只能匍匐前进,冰冷的铁皮刮着风衣,发出沙沙的声响。鼠哥的手电筒光柱在前方晃动,照亮了管道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狼狗的吠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爬了约莫十分钟,鼠哥突然停住,用手指了指头顶的铁板。谢文东示意他噤声,慢慢撑起身子,用手指敲了敲铁板,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陈哥说了,这批货明天一早就运走,今晚谁也不许偷懒,要是出了差错,咱们都得完蛋。”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应答:“知道了,那几条狼狗都喂饱了,就在仓库门口趴着,没人能靠近。”
谢文东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震爆弹,这是他特意让兄弟们准备的——对付狼狗,震爆弹的巨响比刀枪更管用。他对着高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准备好,然后用蝴蝶刀的刀尖轻轻撬开铁板的缝隙,将震爆弹塞了进去,又迅速把铁板盖好。
“三,二,一。”他在心里默数,紧接着,仓库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巨响,震得通风管都在晃动。外面的狼狗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怎么回事?!是炸弹吗?!”
谢文东抓住机会,猛地掀开铁板,纵身跳了下去。仓库里一片混乱,五条狼狗瘫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