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H市南区,薄雾像一层淡墨晕染在街道上空,将“龙腾大厦”的玻璃幕墙笼上了一层冷光。谢文东坐在黑色奔驰的后座,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定制的黑色西裤上,他却浑然未觉——目光透过车窗,死死锁着大厦顶层那盏还亮着的灯。
“东哥,赵坤的车还在地下车库,刚让小弟确认过,他还在办公室里没出来。”驾驶座上的高强低声汇报,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昨晚抄了豹堂的三个据点后,兄弟们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此刻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红血丝,却又透着一股随时能扑上去的狠劲。
谢文东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比窗外的雾气更冷:“再等十分钟。让埋伏在大厦两侧的兄弟把家伙都藏好,别露了马脚——我们今天是来‘拜访’,不是来开战的。”
他话音刚落,副驾驶的张研江便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东哥,这是从豹堂保险柜里找到的,除了跟龙兴社的合作协议,还有一份赵坤私下挪用社团资金的账本。刚才三眼已经查过了,里面记的每一笔都能让龙兴社的老大连杀他的心都有。”
谢文东接过纸袋,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对峙——赵坤只是敲门砖,他真正的目标,是龙兴社这块盘踞在H市南区多年的肥肉。而这份账本,就是他撬开龙兴社大门的第一把钥匙。
十分钟后,奔驰车缓缓驶入龙腾大厦的地下车库。车库里只亮着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纸箱,隐约能听到水管滴水的声音。车刚停稳,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就迎了上来——是龙兴社的人,眼神里满是警惕。
“请问是谢先生吗?我们坤哥在顶层等您。”其中一个保安语气僵硬,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甩棍。
高强刚要上前,却被谢文东抬手拦住。他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手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带路吧。”
电梯飞速上升,数字从“B2”跳到“28”,轿厢里的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没有血色。张研江站在谢文东身后,能清晰地看到他平稳的呼吸——这个男人仿佛永远不会紧张,哪怕即将面对的是H市最大帮派的二把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映入眼帘,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名贵的油画,与地下车库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手里握着藏在西装里的手枪——张研江的眼神一紧,他能看到保镖腰间露出的枪柄。
“谢先生,请进。”保镖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装修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而赵坤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眼神阴鸷地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久仰大名。”赵坤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没想到你刚拿下豹堂,就敢主动来找我,倒是比我想象中胆子大。”
谢文东没有坐,而是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赵坤,明人不说暗话。豹哥已经把你们的合作都告诉我了——你答应帮他夺回赌场,他每个月给你三成利润,是吗?”
赵坤的脸色变了变,手指紧紧攥住雪茄:“你什么意思?想替豹堂来要说法?”
“我不是来要说法的,”谢文东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纸袋,“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这里面是你挪用龙兴社资金的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龙兴社的老大,你会是什么下场?”
赵坤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里满是凶狠:“谢文东,你敢威胁我?你知道龙兴社有多少人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人在H市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是吗?”谢文东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赵坤只有一米远,强大的气场让赵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昨晚豹堂的三个据点被我端了,一百二十多号人被抓,你觉得你的人比豹堂的人能打多少?而且,你以为龙兴社的老大真的信任你吗?我听说,他早就对你私下捞钱的事有所怀疑,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赵坤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他知道谢文东说的是实话。龙兴社的老大疑心很重,一旦账本曝光,他必死无疑。他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你想怎么样?开个条件。”
谢文东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