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坐在“金碧辉煌”夜总会顶层的包厢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微麻才惊觉。包厢内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雪茄的浓烈气味,与他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衫格格不入。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着一份摊开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道外区三个关键的地盘——这是今晚谈判的核心,也是猛虎帮与文东会的必争之地。
“东哥,猛虎帮的人到楼下了,带头的是李爽说的那个‘疤脸’,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个个都带着家伙。”高强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却藏不住紧张。他刚说完,包厢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在为这场谈判敲开场鼓。
谢文东掐灭烟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让他们进来,记住,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打架的。”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正是猛虎帮的二把手疤脸。他扫视了一圈包厢,目光在谢文东身上停留了几秒,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放在眼里。“你就是谢文东?”疤脸语气轻蔑,双手插在腰间,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谢文东没有接话,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疤脸哥,请坐。我们都是道上的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刀动枪。”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疤脸身后的起哄声渐渐停了下来。
疤脸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少跟我来这套!道外区那三块地,是我们猛虎帮先看上的,你们文东会插一脚是什么意思?”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刃,放在茶几上,眼神凶狠地盯着谢文东。
谢文东的目光落在弹簧刀上,嘴角的笑意不变:“疤脸哥,道上的规矩向来是‘能者居之’,不是‘先到先得’。那三块地,你们猛虎帮占了半年,却连基本的秩序都维持不了,商户们怨声载道,我们文东会接手,是为了让大家都有饭吃。”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推到疤脸面前,“这些是你们的人在那三块地收保护费的照片,有的商户一个月要交三次钱,不交就被打砸,你不会不知道吧?”
疤脸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少拿这些破照片吓唬我!我告诉你,谢文东,今天要么你们退出道外区,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身后的小弟们纷纷掏出钢管和砍刀,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高强和李爽立刻站到谢文东身边,手也摸向了腰间的武器。谢文东却抬手拦住了他们,慢悠悠地拿起茶几上的弹簧刀,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刀刃:“疤脸哥,我知道你们猛虎帮人多势众,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他的手指突然用力,刀刃在他的指尖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落在茶几上,“我谢文东做事,向来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如果你们非要硬碰硬,我不介意让道外区变成一片血海。”
疤脸看着谢文东指尖的鲜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原本以为这个少年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可现在看来,对方比他想象中要狠得多。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疤脸哥,不好了!我们楼下的人被文东会的人围住了!”
疤脸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那个小弟的衣领:“怎么回事?他们来了多少人?”
“最少有两百人,个个都拿着家伙,把夜总会围得水泄不通!”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坏了。
疤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转头看向谢文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谢文东早就料到他会带人造势,所以提前安排了人手,将他们团团围住。
谢文东站起身,走到疤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疤脸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疤脸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疤脸咽了口唾沫,慢慢松开了抓住小弟的手,脸上的凶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讨好:“东哥,您有话直说,只要我们猛虎帮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谢文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地图:“我要道外区那三块地的全部控制权,另外,你们猛虎帮每月要交给我们文东会三成的利润,作为保护费。”他的要求很苛刻,几乎是要将猛虎帮的半条命夺走。
疤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