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靠在仓库斑驳的铁皮门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颤才猛然回神。仓库里弥漫着机油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二十多个穿着黑色短褂的兄弟正低头擦拭着钢管与砍刀，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却压不住每个人眼底藏着的紧张。
“东哥，李老鬼那边真会带五十个人来？”站在最前面的高震忍不住开口，他握着钢管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高震是最早跟着谢文东的兄弟，当初在学校门口帮他挡过混混的拳头，如今早已从青涩学生变成能提刀拼杀的狠角色，但面对三倍于己的对手，还是难掩焦虑。
谢文东将烟蒂弹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他要抢咱们在道外区的三个游戏厅，不拿出点底气，怎么敢跟咱们叫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咱们也不是软柿子。道外区的地盘是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今天谁想拿走，就得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原本紧绷的空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药，兄弟们眼中的紧张渐渐被狠厉取代，高震率先举起钢管：“跟他们拼了！谁敢动东哥的地盘，就废了谁！”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喊杀声此起彼伏，震得头顶的灯泡微微晃动。
谢文东抬手压了压，仓库瞬间安静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在旁边的木箱上，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道外区的暗巷——那是李老鬼约定的交易地点，也是他选好的“屠宰场”。“暗巷只有两个出口，前面宽三米，后面是死胡同。”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高震，你带五个人守在巷口左侧的废弃阁楼里，等李老鬼的人全部进巷，就把准备好的汽油桶推下去，先断他们的退路。”
“明白！”高震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刘波，你带十个人埋伏在巷尾的垃圾桶后面，手里的砍刀都裹上布，别提前暴露动静。”谢文东看向人群里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刘波话不多，但每次打架都冲在最前面，下手又快又狠，是谢文东最信任的尖刀，“等汽油桶落地，你们就从后面包抄，记住，先砍他们手里的家伙，别跟人硬拼。”
刘波沉声应下，握紧了腰间的砍刀，刀鞘上的布条早已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
“剩下的人跟我走，咱们从正面迎上去。”谢文东将地图叠好揣回口袋，抓起放在木箱上的开山刀，刀身映着灯光，泛着冷冽的寒光，“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出人命。但要是有人敢伤咱们的兄弟，也别手下留情！”
晚上九点，道外区的暗巷里一片漆黑，只有巷口路灯投下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地面上的碎石与垃圾。谢文东带着兄弟们靠在巷壁上，呼吸放得极轻，只有偶尔风吹过巷口，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谈笑。“妈的，谢文东那小子还真敢来，等会儿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正是李老鬼。谢文东眯起眼，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指腹贴在冰冷的刀刃上，竟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五十多个身影出现在巷口，为首的李老鬼穿着花衬衫，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脸上满是不屑。“谢文东，你小子倒是挺准时。”李老鬼站在巷口，目光扫过谢文东身后的十几个人，嗤笑一声，“就这点人，也敢跟我抢地盘？我看你是活腻了！”
谢文东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李老鬼，道外区的地盘是我的，你想抢，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答应？”李老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挥了挥手，“给我上！把这小子废了，地盘就是咱们的！”
随着李老鬼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与砍刀挥舞着，发出呼呼的风声。谢文东眼神一凛，大喊一声：“上！”率先冲向人群，开山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砍向最前面一人的手腕。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谢文东没有停顿，脚步不停，刀光闪烁间，又有两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兄弟们也跟着冲了上来，与李老鬼的人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咒骂声瞬间填满了整条暗巷。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十几个汽油桶从阁楼里滚了下来，正好挡在巷口，将李老鬼的人退路彻底封死。高震带着人从阁楼里跳下来，手里的钢管直接砸向最近一人的后背：“想跑？没门！”
李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