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爆炸案已经过去了两天。
新闻媒体对此事的报道铺天盖地,占据了所有黄金时段和报纸头版,但焦点被巧妙地引导并集中在“穷凶极恶的银行劫匪因计划败露,在挟持公交车逃亡过程中丧心病狂地引爆炸弹,造成两名无辜小学生不幸身亡”这一简化版本上。
警视厅承受着来自社会各界的巨大压力,疲于应对质疑和追责。
至于现场发现的“非劫匪制式的高爆物残留”以及“多名身份不明、身手矫健者参与制服劫匪后又神秘消失”的细节,则在更高层面的干预下被尽可能地淡化、模糊处理,最终成为卷宗里几行语焉不详的备注。
对绝大多数普通民众而言,这只是一起令人扼腕叹息、痛斥歹徒凶残的社会悲剧;
但对某些身处漩涡中心、深知内情的人而言,那场发生在闹市公交车上的爆炸,其惨烈的余波远未平息,反而像是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更深、更暗的漩涡。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隐秘角落,那座由钢筋混凝土和高科技安保系统构筑的坚固堡垒内,却是一如既往的、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慵懒闲适的宁静暖意。
外界的天翻地覆,似乎都被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彻底隔绝。
已是上午十点过半,明媚的秋日阳光顽强地透过那兼具防弹和遮光功能的窗帘缝隙,在客厅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明亮的光带,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主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君度才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显然刚醒不久,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属于自己的、质地极佳的黑色真丝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勾勒出劲瘦的腰线,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
他比琴酒高出约五厘米,身形更为修长挺拔,此刻睡眼惺忪,那头利落的银色短发不像平日里那般一丝不苟,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配上他慵懒的神情,散发出一种随性而性感的魅力。
琴酒早已端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面前的黑曜石茶几上摊开着几份需要他亲自过目的组织加密情报和任务简报,手边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白烟、香气浓郁的黑咖啡。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棉质居家服,却丝毫无法掩盖其与生俱来的冷冽气质,如同收于鞘中却依旧寒光四溢的利刃。
听到卧室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冰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将君度从头到脚笼罩其中,目光在那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占有欲的暗流。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不久特有的微哑,比平日更显低沉磁性,在这安静的室内响起,有种别样的亲密感。
“嗯……”
君度含糊地应着,像只还没完全清醒的大型猫科动物,迈着长腿,慵懒地蹭到沙发边。
得益于身高优势,他极其自然地将下巴轻轻搁在琴酒头顶,然后整个修长的身躯从背后完全覆了上来,双臂如同柔韧的藤蔓,紧紧环抱住琴酒精瘦的腰腹,将自己温热的脸颊贴在对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属于琴酒的、混合着淡淡硝烟味、高级古龙水和咖啡醇香的气息,声音带着浓重的、撒娇般的鼻音:
“阵哥,你怎么起这么早……都不多陪我赖一会儿床。”
语气亲昵得理所当然,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占有。
琴酒几乎在他贴上来的瞬间就放松了原本微绷的背脊,向后完全靠进君度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稳定心跳和体温。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有些积压的报告需要尽快处理。”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同时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旁边小几上那杯一直温着的、恰到好处加入了蜂蜜的牛奶拿过来,递到肩后——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为总是晚起的恋人准备好清晨的慰藉。
君度就着他的手,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度适中的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有效地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喝完后,他满足地喟叹一声,顺势低头,在琴酒头顶柔软服帖的银色发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带着奶香的吻。
“在看什么机密大事?又是那些枯燥无味的任务汇报和数据分析?”
他一边说着,一边越过琴酒宽厚的肩膀,好奇地看向平板电脑的屏幕。
“关于那天行动后续的清理收尾工作,以及……FBI和你那位亲爱的侦探哥哥最近的动向。”
琴酒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天气,但当他提到“侦探哥哥”这四个字时,那冰绿色的瞳孔深处,一丝尖锐如冰锥的杀意迅疾闪过,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君度——这个体内流淌着工藤家血液,却走上了与光明背道而驰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