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开枪的时候,”琴酒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灼热地拂过君度的唇瓣,带着威士忌的醇烈和烟草的苦涩混合味道,
“看着他那张……和你流着相似血液的脸……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东西?”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私密、直白且残忍,如同一把钝刀,直接剐蹭着最脆弱的情感神经,他要彻底摧毁任何可能存在的、不该有的柔软或犹豫。
君度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即又猛地睁开。
再次睁眼时,他眼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所有可能泛起的涟漪都已平息,只剩下毫无波澜的、深不见底的冷寂:
“没有。在我眼里……他只是目标,是组织的隐患,是……可能威胁到您的存在。”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是去推开琴酒施加暴力的手臂,而是轻轻地、甚至带着一丝眷恋地覆上了琴酒那只正死死扼住自己下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腕,指尖在他腕骨凸起的坚硬部位,极其细微地、充满暗示性地轻轻划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在对抗姿态下做出的、极具反差和复杂意味的亲密动作。
“我的枪口指向谁……只取决于他对组织的威胁程度。这一点……你永远不需要怀疑。”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这个看似臣服却暗含亲密挑逗的回答,以及那个细微却精准触动琴酒敏感点的小动作,似乎终于触及了琴酒一直紧绷神经的某个关键开关。
他眼中翻涌的暴戾、审视和猜忌,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粘稠、更具毁灭性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猛地低下头,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宣示主权般的力道,狠狠地一口咬在君度颈侧裸露的、随着脉搏轻轻跳动的皮肤上。
“呃……”君度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而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但他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反而将原本覆在琴酒手腕上的手指更紧、更深地嵌入皮手套与皮肤之间的缝隙,仿佛在邀请更进一步的疼痛与标记。
“记住这个感觉,”琴酒抬起头,舌尖缓缓舔过自己微微沾血的唇角,目光幽暗如同深潭,死死地盯着君度颈侧那处迅速变得红肿、并清晰地留下自己齿痕的印记,仿佛那是一件值得欣赏的艺术品,
“记住你是谁的人。
你的过去,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以及未来,你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思绪,都只能属于组织,属于我。”
他的宣言如同烙印,炙热而残酷。
“是。”
君度喘息着,声音带着明显的疼痛引起的沙哑,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驯顺地、甚至是带着一丝解脱般地望进琴酒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眼底,“我只属于你。”
这句毫无保留的、彻底的臣服,终于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浇灭了琴酒心中最后一丝躁动的不安。
琴酒横亘在君度胸前的手臂终于撤开,但下一秒,却转而用力地揽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之前那剑拔弩张、充满火药味的逼问与对抗,在这一刻,诡异地转化为了另一种形式的、更加扭曲和深刻的掌控与占有。
“去洗澡,”
琴酒命令道,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他那只刚刚施暴的手,此刻却带着点流连忘返的意味,用指腹轻轻抚过君度颈侧那处新鲜刺目的咬痕,仿佛在抚摸自己的杰作,
“把外面带回来的味道,还有……所有不该有的念头,都给我彻底洗干净。”
君度依言,轻轻放下一直提在手中的箱子,动作略显迟缓地直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喷洒而下,冲刷着肌肤,试图洗去码头的尘埃、血腥气、以及夜晚的疲惫,也冲刷着颈侧那处依旧传来阵阵刺痛的印记。
当他穿着柔软的浴袍,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琴酒已经坐在了客厅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斟了少量琥珀色威士忌的方杯冰块正在杯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琴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茶几的另一侧,之后自己才拿起另一杯。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晃动,冰块折射出冷冽的光。
琴酒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仿佛要将某种残留的躁动也一并吞咽下去。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茶几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有看君度,而是起身走向酒柜,又倒了两杯,这次没有加冰。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刚刚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的君度面前。
“任务报告,你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