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一条手臂如同钢铁般横亘在他的胸前,牢牢压制着他的活动空间,另一只手则如同捕食的鹰爪,精准而有力地扼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之大,让君度不得不微微低下头,才能勉强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此刻正燃烧着幽暗火焰的墨绿色瞳孔——这微妙的身高差,在此刻这种对抗性的姿势下,反而更凸显了琴酒行动中那股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强烈的控制欲。
“工藤新一……”琴酒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黑暗中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混合着发现猎物的兴奋与可能被隐瞒的不悦的复杂情绪,“你那个……按理说早就该腐烂透了的哥哥。”
他凑得极近,冰冷的呼吸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几乎直接喷在君度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说,你是怎么确认的?什么时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灼热的气息。
这早已不是在车里那种还需要顾忌伏特加存在的、带有几分表演性质的审问。
这是纯粹的、私下的、赤裸裸的掌控欲的宣泄。
他必须知道每一个细节,掌握每一处脉络,他要确保君度的思维、行动、乃至所有不为人知的念头,其轨迹都完全在他的感知和掌控范围之内,不容许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偏离或隐瞒。
君度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并没有挣扎,甚至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被粗暴钳制的下颌和身体能稍微舒适一点。
他平静地回视着琴酒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因为下颌被紧紧扼住,声音不可避免地有些微的变形和气流受阻的嘶哑,但语调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稳定:
“大概……两个月前。您派我和雪莉……去探查工藤家宅邸的时候。”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缓解喉部的压迫感。
“哦?”
琴酒的手指在他下颌线条上下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瓷器的釉质,但那指尖施加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时紧时松,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弄的意味,“确认了什么?”
他需要听到最详细的供述,如同法官聆听证词。
“跟之前……汇报给您的一样,”君度断断续续地,却条理清晰地回答,语速平稳得如同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任务报告,“他小时候的衣服……大部分不见了,而且……衣柜有被刻意翻动、清理过的痕迹。更重要的是,”
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艰难地说道,
“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他的长相,与工藤新一小时候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他出现在命案现场的频率和展现出的……推理能力,都强得离谱……完全不像个小学生。”
他客观陈述着“确认”到的事实,这让他的说辞在琴酒听来更具冷静和可信度。
“这么久……”
琴酒的声音里仿佛淬了冰,扼住他下颌的手猛地再次收紧,指尖几乎要嵌入颈侧的皮肤和肌肉里,迫使君度的头向后仰起一个更加痛苦和不适的角度,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确认了这么久……却一直瞒着我?嗯?”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冰锥,死死钉住君度的瞳孔,仿佛要剖开他的头颅,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否对那份该死的、早已该被斩断的血缘,还有哪怕一丝一毫不可告人的留恋或软弱。
这种可能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哪怕仅仅只有一丝微弱的苗头,都足以点燃他心底最深处的暴戾和烦躁。
君度因呼吸严重受阻而微微蹙起了眉头,额角甚至因为缺氧而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的闪躲或游移,坚定地回望着琴酒:
“我需要……百分百的确定,阵哥。组织的规矩……你比我更清楚……猜测和推断毫无价值……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再次强调了“彻底解决”,并且直接称呼了琴酒的名字“阵”,这在他们的私下场合里,往往带着一种试图打破上下级隔阂(只是君度愿意听从琴酒的安排,实际上他们两平级)、带有某种安抚和拉近关系的亲昵意味,
“我想……亲手处理掉这个麻烦……为你,也为组织……扫清障碍。”
琴酒死死地盯着他,墨绿色的瞳孔收缩如同捕猎前的猫科动物,仿佛在精密地判断他话语里的每一个音节、甚至每一次呼吸停顿背后所隐藏的真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安全屋内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血液冲撞耳膜发出的轰鸣。
突然,琴酒猛地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君度的鼻尖,两人之间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他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