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杜松子香气也因此更加清晰可辨，几乎将君度笼罩。

    “那个女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被信任者背叛时特有的冰冷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早已埋下怀疑种子的了然，

    “我从未真正完全信任过她。

    APTX-4869是她的领域，是她的‘孩子’，如今出现了如此超出预期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忠于职守、立刻上报，而是试图掩盖真相，维护她的‘作品’……真是愚蠢至极！”

    “需要现在处理掉这个不稳定因素吗？”君度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询问是否需要清理掉一件碍眼的旧家具，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不急。”琴酒放下酒杯，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指尖快速地点按了几下，似乎在发送什么指令。

    在他动作的时候，他的小指外侧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擦过了君度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

    那触感一瞬即逝，冰凉且迅速撤离，快得如同错觉，却又分明留下了一缕若有似无的痒意。

    “现在动她，时机不对，只会打草惊蛇，让她背后那些支持她的老家伙们警觉。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酷而务实，

    “……她对APTX项目的后续研究还有利用价值。

    既然她可能私自隐瞒了药物的这种‘特殊效果’，那正好，我们可以借此机会，逼她集中精力，把这种效果的来龙去脉、作用机理彻底研究透彻，并最终为我们所用——实现可控的逆向应用。”

    他说着，站起身，迈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挺拔孤绝的背影映在逐渐泛白的天空中。

    “我会亲自向那一位汇报今晚的情况和我们的判断。你在这里准备一下，可能需要即时视频连线。”

    “明白。”君度简短回应，身体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态，但眼神已然变得如同等待指令的猎犬般专注。

    大约十分钟后，房间内那面最隐秘、通常处于关闭状态的巨大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屏幕那头的背景是一间极其奢华、光线昏暗的书房，墙壁上挂着古典油画，壁炉里跳动着虚拟的火焰光影。

    一个穿着暗紫色繁复和服、整个身形都笼罩在深沉阴影中的模糊轮廓出现在屏幕中央，只能依稀看到一只苍老的、布满褶皱和老年斑的手，无力般地搭在轮椅的扶手上，那枯瘦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造型诡异、闪烁着不祥乌光的乌鸦胸针戒指。

    没有预先的对话，只有视频连接成功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提示音。

    即便是君度，在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挺直了背脊，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被收敛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绝对的恭敬与肃穆。

    站在稍前位置的琴酒，更是几不可察地颔首低头，以示最高级别的尊敬。

    “Boss。”琴酒率先开口，他那把标志性的冰冷嗓音，此刻罕见地掺杂进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恭敬”的语调（尽管听起来依旧带着距离感），

    “关于今晚针对工藤新一住所的勘查任务，我们有了一些计划外的发现。具体情况，由直接负责现场勘查的treau向您详细汇报。”

    君度上前一步，走到屏幕前合适的距离，身形站得笔直。

    他开始清晰、简洁、条理分明地陈述今晚的行动经过：从进入工藤宅，到分头检查，再到他发现的可疑痕迹，以及雪莉的异常反应。

    他重点描述了二楼衣柜底部的异常痕迹，以及雪莉在检查该区域和后续汇报时那些细微的不自然之处。

    他再次使用了“与APTX-4869预期致死效果不符的异常反应”这类谨慎的措辞，来指代那个惊世骇俗的“身体缩小”可能性，既表达了怀疑，又未曾越界。

    屏幕那头的乌丸莲耶（尽管面容完全隐藏在阴影中，但那股跨越电波传来的、沉重如山的威压感却清晰可辨）始终如同一尊古老的雕像，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难以捕捉。

    只有当他听到君度提及雪莉可能刻意隐瞒了APTX-4869的“异常效果”时，那只一直搭在轮椅扶手上的、苍老的手，食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微小石子所泛起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短暂的、令人心脏揪紧的沉默之后，一个经过特殊设备处理过的、沙哑、缓慢、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生锈齿轮在相互摩擦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了过来，直接呼唤君度的代号：

    “treau……”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审视，“……你做得很好。观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

    “能为Boss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君度微微垂眸，语气谦恭而克制。

    “雪莉……”乌丸莲耶的声音里骤然注入了一股冰冷的怒意，尽管那特殊的音效处理让语调的起伏变得不那么明显，但其中蕴含的失望与愠怒依旧穿透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