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暗夜寻踪
    第四十章 暗夜寻踪

    月色如凝固的墨汁,被厚重云层彻底吞没。东京这座不夜城罕见地沉入一片深沉的静谧,只有零星几盏老旧路灯,像守夜人倦怠半阖的眼睛,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昏黄而模糊的光斑,勉强驱散一隅黑暗。

    乌丸集团东京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内,君度放松地靠在宽大舒适的进口皮质座椅里,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哒”声。

    他刚结束一场与欧洲某顶尖医疗器械公司代表的冗长视频会议——自然,是以集团继承人“乌丸铭”那无可挑剔的矜贵身份。

    巨大的液晶屏幕暗下去,如同黑洞,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线条锐利、不带丝毫暖意的侧脸轮廓。

    就在他准备起身,走向角落那设计简约的酒柜,为自己倒一杯醇厚的麦芽威士忌,让被商业辞令和虚伪笑容折磨得紧绷的神经稍作松弛之际,放在桌角那部外观普通、内部却经过重重加密的黑色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没有急促的铃声,没有震动,只有一条信息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静默地涌入。

    发信人一栏,清晰地显示着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代号:琴酒。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

    这个时间点,对于游走于阴影之中的组织成员而言,并不算特别离奇。

    但琴酒——这个通常直接下达清除指令或处理重大危机的行动组顶尖杀手——亲自发来这种带有“勘查”性质的、近乎文职的任务指令,本身就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信息内容一如既往地简洁到吝啬,每个字都透着一股琴酒式的、浸透骨髓的冷酷效率:

    「带雪莉去工藤新一宅,确认其死亡状态。现场由你负责。保持通讯畅通。——Gin.」

    ——没有多余的标点符号,没有任务背景解释,只有一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君度的目光在“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大约半秒,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底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捕捉、迅速湮灭的情绪波动,但瞬间便恢复了古井无波,仿佛那只是屏幕反光造成的错觉。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点,回复了比命令更加简短的二字:

    「收到。——treau.」

    琴酒没有亲自前来,这看似简单的安排背后,至少传递出几个清晰的信号:

    一,此事在琴酒当前繁多的杀戮与交易优先级列表上,并非最顶端,可能仅仅是基于APTX4869内部名单上那个持续刺眼的“不明”状态,进行一次迟来的、近乎程序性的确认;

    二,这或许是对他君度——这个与“工藤新一”存在特殊血缘关联的成员——在处理此类“家务事”时,其态度和立场的一次微妙观察与考验(也是对他的照顾);

    三,同时也是将雪莉——这位APTX4869核心研发者——置于一个需要离开她所熟悉和掌控的实验室环境,观察她在陌生且可能引发联想的情境下,会露出何种反应。

    君度放下那只尚未触碰到的水晶酒杯,迅速而无声地行动起立。

    他走入相邻的休息室,利落地换上一身毫无标识、便于夜间隐匿行动的深灰色休闲装,外罩一件剪裁极为利落、材质挺括的黑色长风衣,整个人仿佛瞬间褪去了“乌丸铭”的华贵外衣,即将彻底融进窗外的浓重夜色里。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速的精密仪器开始预热、运转,各个模块有条不紊地启动。工藤新一是否死亡?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心中早已有了九成以上的把握——否定。

    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寄居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小学生,无论是其眉眼间与记忆中兄长童年时期高度重合的神韵,还是其出现后,米花町地区那些原本需要组织动手“清理”的目标却离奇提前“出局”、以及当地命案侦破率诡异飙升的巧合,都像一个个不断闪烁、指向明确的箭头,共同指向那个看似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惊人真相。

    这次深夜行动,对他而言,重点早已从单纯的“确认死亡”,转移到了更具策略性的“验证未死”,以及,更为重要的——近距离观察雪莉的反应。

    这位拥有顶尖智慧的天才科学家,对于由她亲手主导研发的APTX4869可能产生的、超出设计预期的“异常效应”,究竟了解多少?

    知晓到何种程度?

    当直面可能与药物副作用直接相关的现场时,她是否会选择隐瞒?

    如果隐瞒,其背后的动机又是什么?

    是科学家的好奇心,是对组织的不满,还是……别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驾驶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入沉睡的城市脉络。

    引擎经过特殊处理,轰鸣声被压制到最低,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目的地是组织位于东京都内某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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