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层层严格的身份验证(视网膜、指纹、动态密码),他的车才无声地驶入隐蔽的地下专用车库。
他被引至一间灯火通明、弥漫着浓重消毒水和某种特殊化学试剂冰冷气味的无菌会客室等待。
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更添几分压抑。
几分钟后,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雪莉(宫野志保)在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基层研究员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似乎刚从深夜的实验台或是被强行唤醒的睡梦中被拉起来,身上还穿着简洁的白色标准研究服,外面随意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针织开衫,那一头标志性的茶色短发微微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以及一丝被打断重要工作(或珍贵睡眠)后不易察觉的不耐与不悦。
然而,当她看清等待在室内、一身夜行装扮、气息冷峻的君度时,那丝个人情绪迅速被一种属于顶尖研究员的专业冷静和淡淡的、面对高层行动组成员时本能的警惕所取代。
她与君度在组织内分属不同序列,领域迥异,平日交集寥寥,关系仅限于必要的、保持安全距离的工作对接。
“琴酒的命令。”君度没有任何寒暄或铺垫,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需要你和我立刻去一个地方。”
雪莉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但逻辑清晰依旧:“现在?这个时间?去哪里?具体任务是什么?”
“工藤新一家。”君度报出这个地址,目光平静地落在雪莉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确认APTX4869的效果,更新名单状态。”
他的回答保持着一贯的官方与简洁,刻意避免使用“确认死亡”这样可能带有强烈暗示的词汇,而是选择了“更新名单状态”这种相对中性的表述,为自己后续的观察留出了足够的余地和空间。
雪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那变化快如闪电,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但那一闪而逝的震惊与警惕,并没有逃过君度那双经过长期训练、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组织的铁律她深谙于心,质疑琴酒直接下达的命令,是愚蠢且极度危险的行为。
除了他们两位核心成员,琴酒还额外调配了三名低阶外围成员听候调遣。
这些人是纯粹的武力保障和外围警戒,负责驾驶备用车辆、沿途望风、控制现场外围,并不参与核心的勘查与分析工作。
君度示意雪莉坐上自己这辆车的副驾驶位,另一辆看似普通、实则内部经过改装、用于跟踪与支援的黑色轿车则无声地跟在后面,里面坐着那三名面容模糊、沉默寡言的外围成员。
去往米花町2丁目21番地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性能卓越的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送风声。
君度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冷静地确认着后方支援车辆始终保持在安全跟随距离。
雪莉则侧过头,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向后掠过的、因为夜深而显得光影稀疏冷清的街景,侧脸在路灯明明灭灭的光线勾勒下,显得有些过于苍白,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思绪,不知具体在想些什么。
这种沉默并非默契或融洽,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形张力、双方各怀心事的压抑与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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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宅静静地矗立在寂静的街区角落,在愈发浓重的夜色笼罩下,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散发着荒凉与死寂的气息。
月光挣扎着试图穿透厚厚的云层,却只勉强勾勒出房屋模糊而扭曲的轮廓,所有窗户都黑洞洞的,不见一丝光亮,了无生气。
君度将车停在距离目标房屋稍远的一处阴影角落里,完美利用了视觉死角。
他通过加密耳麦,简洁地向后方车辆里的外围成员下达指令:
两人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控制住街道仅有的两个出入口;
另一人则利用带有热成像功能的夜视监控设备,远程严密监视房屋四周的所有动静,无论是例行巡逻的警察、晚归的醉汉,还是任何可能出于好奇而窥探的邻居,只要有生物靠近,都必须立即报告。
布置好这一切后,他才和雪莉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走到了工藤家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前。
高级的电子防盗锁在君度手中那台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的特殊设备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只见他指尖在设备上快速而精准地点击了几下,几声极轻微的、几乎被夜风掩盖的“嘀嗒”声后,锁舌便顺从地收回,厚重的实木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隙。
顿时,一股更加浓重的、混合了灰尘、陈旧纸张、以及木质家具因长期封闭而散发出的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如同沉眠巨兽的吐息,扑面而来。
君度从风衣内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