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听了秦雨的话,便笑了一下,用手拍击在秦雨的肩头上,目视了秦雨,小声说道:“雨儿如何这般婆婆妈妈了起来。那个头陀不定是什么地方跑来比武打擂的方外豪杰,如今雨儿无非是一时大意吃了一点儿亏罢了,如何如今便这般灰心丧气了的。恁的昨日师叔输于了陈暮那个黑厮,如今还不是要上吊自尽了么?”说至此处刘永爽朗地笑了一笑,同一旁的杨露用了一个眼色。
杨露打一旁走过来,用手搀扶了秦雨的手臂。杨露微微笑着,用面颊于秦雨的面颊上亲昵地磨蹭了一下,而后不无轻柔地说道:“师弟且莫要为了这么一件小小的事体而于心不安的。那个头陀虽则一时侥幸胜了师弟,适方才师姐也已然用出了几分的手段补回了这个面子,便是师父晓得了也定然不会责怪什么的。正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师弟又何必为了那一时的得失而斤斤计较呢?”
这杨露平素于秦雨的心目中分量十分的重,此时杨露用手臂搂了秦雨的肩头,用面颊贴蹭了于秦雨的面颊之上,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一番不无温润的劝慰的话语,真比了什么都好用。那秦雨听了之后便稍稍地笑了出来,秦雨不无洒脱地笑了一下,侧过了面颊,目视了一旁的杨露,说道:“都是师弟我无状。不是我受了伤,师姐也不会一时义愤填膺,仗义出手相助?师姐的性子从来是不好用了本身的武功伤人的,如今却也为了师弟犯了这个忌讳。”
秦雨提到了这桩事体,要杨露也十分难为情。杨露也晓得自己当时一时有些失态了,自己错把了秦雨的脚踝看作了骨折,所以才义愤填膺,下了重手。若是知晓了秦雨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杨露又如何会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而贸然出手呢?何况昨日自己尚且同刘永在草棚中快和,如今却跑到街市之上逞强好胜,怎么说也有几分说不过去的。
杨露目视了下方,用牙齿咬了于嘴唇上,无声地点了下头,于面颊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继而杨露轻声说道:“若是晓得师弟的身上仅仅是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伤,莫说要我出手打那个头陀了的,便是用高声训斥那个无状的头陀我杨露也懒得的。叵耐如今师姐为了你这个好耍威风的小子坏了自己的规矩,到了师父的面前你小子可是必然要拿了行动出来补报师姐的这份情意的呢。”杨露一面说着,一面微微笑着,于嘴角上浮动着一丝戏谑的微笑,杨露微微地摇晃了一下脖子,那目光瞟落在秦雨的面颊上面。
这杨露和秦雨大凡凑到了一处,便喜欢两个人面颊贴了面颊,互相窃窃私语,不是说什么个人的私事儿,便是嘲弄什么旁人,所以刘永一向看不下去。刘永一旦见到杨露同秦雨凑在一处低声耳语,便厌恶得要命,如今也不例外。刘永见到两个人又犯了老毛病,便一手拉了于杨露的手臂上,一手抓了秦雨那个小子的肩头,生生将两个要靠在了一处的师姐弟拉开了来。
刘永目视了两个人,低声说道:“又来了不是?你两个一到了一处便这么一个德行,如今你我还是赶奔玉泉道院要紧,至于别的大可以放在了一旁的。”刘永说过,便用手扯了杨露的手臂朝向南方走了下去。秦雨见到了不无自失地笑了一下,用手抚摸了一下尚有几分隐隐作痛的脚踝,便匆忙于两个人身后跟了上去,只是脚下一瘸一点的不能走的十分之快。
那玉泉道院坐落于华山北麓的山口处,乃是华山山上山下的诸多道观中最大的一座,也是这整个华山的门户。大凡游人要上华山去,必要通过了玉泉道院,而后方才能拾级而上,攀登那华山高不可测的险峰。这玉泉道院便算的上是这整个华山的门户了,而玉泉道院的院门便是整个华山的山门。这也就难怪乎这个道观中的知观可以做为整个华山剑派的掌门,统领整个华山剑派了,那山上山下的大大小小的所有庙观都是隶属这个玉泉道院的。
那玉泉道观初建时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个华山的著名的道人,便是宋初时的陈抟老祖。于那道院之中分别设有希夷祠、希夷洞、陈抟老祖殿,等几处古迹,这希夷指的便是那陈抟老祖了,为是昔日宋太宗曾经赐陈抟号为希夷先生。是以至今的希夷祠中供有陈抟老祖的塑像,于希夷洞更雕塑有惟妙惟肖的陈抟老祖的睡相,为是传说中说陈抟老祖终日沉睡不醒,乃是一个睡仙投胎转世。
除了这几处纪念陈抟老祖的古迹之外,那道院之中还有华佗墓、回廊、石舫、无忧亭、含青殿、山崧亭、凉亭、假山、池塘,等诸多名胜。那玉泉道院打山涧中引来了山中的泉水,于道院中修有溪流、池塘、假山园林,游玩于其间便好像是置身于江南的苏州园林中一般。说是一处道院,倒是在宋时那个崇道尊老的年月里,这个名义上的道院已是出离了普通道院的规模。
走出了不几步,华山玉泉道院的大门已然出现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