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已是黑漆漆了的,除了风声,除了雨声,除了草棚子发出的吱吱哑哑的响声,再也听不到一点的声息。草棚中杨露静静地依偎了自己的身子于刘永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好像是一个沉浸在了夜色中的孩子,进入了一种朦胧的幻境之中。
寂静的黑暗中,刘永把手缓缓地抚摸过杨露头上的秀发,而轻声叹息道:“师叔也是迫于无奈。那个陈暮性子激烈,露儿若是同他成亲,圆房之时他若是知晓了露儿意非是处子之身,不知道那个鲁莽的汉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只为此一事,我觉得不当要露儿冒这个风险。徐落那个孩子为人是狂放了些,但是性情其实极好。一路上露儿也见到了,这小子伺候你如同公主一般,每每提及西山观一事尚要面红耳赤懊恼不迭。此人虽然不中露儿的意,但若是为了露儿的终身着想,师叔以为,还是此人最为妥当阿。”
刘永此时真称得上是苦口婆心,用了好话慢慢地劝那怀中的杨露。刘永只要杨露知道,自己确实是一心为了她的终身考虑。如今三个人选,自己,不行,伦理上当为武林中人所唾弃。陈暮,不行,性情上鲁莽容易惹是生非。徐落,面貌虽则不够豪杰,但人品还是可以的,且是知道如何疼人。这刘永对比来去,还是把自己的眼光放在了徐落身上。
杨露听了刘永的话,目光闪烁了一下,将身子于刘永的怀中轻轻地挪动了一下,侧转过面颊,目视了一旁的刘永,低声说道:“师叔的意思无非是怕陈暮那个黑厮计较我杨露不是一个处子而同我翻脸罢了。以我之所想,那陈暮不计如何也是当今江湖上的一个叱咤风云的豪杰,一心看重的无非是我们武林中人的一个义字,便是晓得了我不是处子也定然只是一笑了之罢了。如何会如师叔说的那般同露儿我反目成仇的呢?”
刘永呵呵笑了一下,笑得声音阴惨惨的,于漆黑的夜色中有几分吓人。刘永将嘴唇吻在了杨露的面颊上,低声说道:“师叔只是怕万一那陈暮乃是一个顽冥不化的乡土之人,虽然一朝学成了武功作了剑侠,但是正所谓是本性难移,便是一时不说什么,日后想起这桩事体,你敢保这个铁打的汉子不堵心么?若是他一旦嫌弃了你,露儿便成了江湖上人人皆知的笑柄了的,那时悔之晚矣。”
刘永这么一番话倒还真的起了作用。杨露听了刘永的话后,用手扶了于刘永的身上打刘永的怀中坐起了身子,透过屋檐开裂的一角,杨露目视了外面的夜色怔怔的出神。过了许久,杨露一句话也不发出,终于外面的一个闪电把小小的草棚照得透亮,杨露吃了一惊,而紧接着雷声于头顶上不远处轰隆隆地炸响了。杨露吃了这么一惊,方才重新倒在了刘永的怀中。
杨露缓缓地摇晃了一下头,用手抚摸于自己的额头上面,于面颊上露出了一丝不无凄苦的微笑。杨露喃喃自语地说道:“露儿以为那陈暮绝不至于那般无情的。虽然于性情上有几分的鲁莽,然而于他的内心深处定然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重情义的好汉子的。只是。”
杨露说到了此处,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茫然地摇晃了一下脖子,泪水便止不住打面颊上淌落了下去。杨露心中想到,陈暮虽是自己所爱的人,可是自己已然为人奸污的身子,又如何能配的上他呢?不说陈暮一日会厌弃了自己,便是如今自己也有几分厌弃了自己。杨露想至此处,心伤起来,泪水便止不住地打面颊上淌落了下去。
刘永听到了杨露啜泣的声音,刘永心知肚明杨露是为了什么而悲泣。刘永将自己的手臂把杨露的身子于自己的怀中搂得更紧了,刘永把手掌抚摸于杨露的手臂上面,轻轻地吻着杨露的面颊,不无温存地说道:“罢了,露儿既是一心爱那陈暮,我刘永又何苦作那拆散人姻缘的大恶人呢?日后我定然用了话儿试探那陈暮,待到水到渠成之时,露儿便与之作了夫妻又能如何?我们江湖中人又不是什么阀阅人家,自是不计较这个的。”
杨露听了刘永的劝慰的话语,面颊上反露出了几分难以为情的神情。杨露用手扶了刘永的身子,斜侧过面颊,同一旁的刘永不无尴尬地笑了一笑,小声说道:“莫要费那些周折了的。师叔既是心中有了主张,露儿我又如何能为了个人的喜好而不惟师叔的号令是听呢?那徐落人物虽然猥琐了几分可是人的心地还是好的,且那徐落昔日和我有马上之盟,如今舍身给他一则成就了一个重言喏的佳话,一则也算是为自己寻到了一个归宿。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露儿我何乐而不为的呢?”
刘永听了杨露的话,方才如释重负地点了下头,说道:“露儿这般想才是正理。师叔也不是一定要让露儿为难,而是此事关系到了露儿的终身大事,不能不慎重啊。露儿既是同意了,明日上了华山玉泉道院,我便同掌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