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露打下面抬了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是多了那个红色的瓷瓶,杨露用牙齿于嘴角上轻轻地咬了一下,两个指头捏了一下,那瓷瓶便碎作了数块。杨露此时也忘记了自己正然赤身露体,松开了遮挡于胸前的手臂,微微笑了,目视了面前这两个俊秀的小道童,低声说道:“小哥哥乃是一个机灵的人,何事想不到呢?如今跟随了姐姐我强胜似跟随了那个姓黄的腌脏道人百倍的,只是要看你的心下的意向如何了的。”
那太清目视了杨露,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杨露的意思,一下子于水缸边上跪了下去,哭哭啼啼地说道:“还望姐姐救命则个。我本是一个好人家的孩子,不想一日为这个道人哄骗我,把我诱至了此处的山观之上,从此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投,整日为他像牛马一样驱使。只要姐姐肯救得我脱此苦海,便是作牛作马我也要报答姐姐的大恩大德。”
杨露不无嫣然地笑了一下,伸出手伏起了地上的太清,目视了涕泪横流的太清,小声地说道:“如今我也不难为你,无非是要你听从我三件事。第一件到我的师叔到来之时你务必要同我的师叔这般说,说我为你的师父如何强行挟持到了此处,且是令我用了极多发情的丹药并要逼我就范云云,那时我作出种种的痛苦情态,你便说我是情药发作了,那时师叔必要手足无措,那时你便说自己有一法可以解春药的毒。待到支走了师叔你同你的师兄便同我一道于山房中欢愉上一番,此乃第二。第三则要你从今而后惟我之命是听,则。”
你说这杨露奸狡不奸狡呢?对了自己的师叔还常常要玩上一些小心眼,而如今无非是要受用这两个秀色可餐的小道童,真正的不知廉耻,有违一个大侠的风范。只是杨露的性情便是这般刁钻古怪,便也难怪了。
正在杨露同两个小道童于山房中密议的时候,外面的山门“吱呀”一声开了。杨露停下了言语,松开了太清的身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侧耳倾听。于杨露之所想,无非是自己的师叔到了。却不想,外面出了什么变故,却听到一个和尚高颂佛号的声音。只听那和尚朗声说道:“阿弥陀佛,这山观好生的偏弊阿,要老衲我找了这般许久。你这瘦骨伶仃的道人,可是本观的观主么?”
只听山门之外,黄道修的声音:“幸会幸会。不知高僧云游到此所为何故阿?小道的观中狭窄,只怕一时要招待不周,高僧不如且随贫道进观中拜上一杯淡茶吧。”
而后是那个僧人的声音,只听那个和尚呵呵笑了一声,朗朗的笑声震动得附近的殿宇微微颤抖,一听便知那和尚的内功非同寻常。只听那个和尚同道人说道:“正好正好,只是老衲到此有一事想要请教。适方才我打山下经过之时,听闻一个樵夫和我说,有两个脚夫打扮的后生径朝向此间的山观中来了,却不知是虚是实啊。”
之后是那黄道修的声音,只听黄道修说道:“老高僧好会开玩笑,那两个脚夫上俺这破道观中做什么来?俺这道观中除了偶尔几个烧香拜神的,平日没什么人到此间来走动的。只怕是老高僧一时听差了也说不定。”
隐隐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外面的观门关闭的声响,想必是两个人一路相伴了走入了观中,随着话音越来越近,两个人定然是朝向观中的大殿的方向走了过去。之后便听到大殿中闷闷地有人说话,先是和尚的嗓音:“哎,不会不会,老衲我已是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个后生实是到了你的观中。观主便不必再遮掩了,快快叫那两个小子出来,不则只怕此时老衲我要行其无礼了。”那僧人的声音阴惨惨的,透着杀机,好不怕人。
之后听到那黄道修用手掌狠狠地一掌砸在下面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那黄道修想必为那和尚的狂傲发了恼,只听黄道修高声说道:“秃驴,你欺人太甚。俺自在道观中清心修持,从来不曾招惹了你,你因什么要这般寻隙生事。如是再要这般,休怪俺道人手下不留情面了。”
两个人都是江湖上绿林道上的人,两三句话说不到一处,当场便要动手。只听得前面的大殿中“叮当”“扑通”一阵的乱响,而后只听一人惨叫了一声,便音息全无了。太清慌忙张口说道:“是师父,师父中了那和尚的招了。”太素不解地目视了水缸中的杨露,不无疑惑地发问道:“这和尚莫非便是姐姐的师叔,也恁凶狠了些个。”
此时杨露的面颊白如净纸一般,用手扶了水缸的边沿,缓缓地摇晃了一下脖子,同面前的太素说道:“错了,此人非是我的师叔,乃是高俅高太尉府中的一条恶狗。他此时寻风跟至此处乃是为了我和徐落的事体而来,非干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