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人低声断喝了一个“讲”,两旁边侍立的两个小道童一时也来了精神,一个个怒目注视了灶房地上的徐落,低声断喝道:“讲,讲。”那声势只要用一口口水把地上的徐落裹了吞进肚中才好。
徐落于地上挣扎了几下,用手抚摸了于自己的脖子之上,大笑道:“贼道人,你可算来了,要你家爷爷等你等得好辛苦。罢罢罢,我也不同你聒噪什么,只此正是实情。俺今日于外面受了他人的羞辱,心境不佳,正要拿了你这些小小的畜牲们开开心,去去心头的火气。怎的,不服气么?来,搀扶了爷爷起来,要爷爷收拾收拾你吧。”
徐落“咕咚”喝下一口坛子中的酒水,斜睨了眼睛,朝向一旁的小道童眨了一下眼睛,将身子斜靠了于一旁的灶台边上,伸出了手臂,用手朝向小道童的方向指点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说道:“羞什么?到爷爷跟前来伺候着。模样生的好,他人便摸不得你了么?”
那个小道童此时恨徐落恨得牙根痒痒。小道童用手点指了灶房中的徐落,侧过面颊,恨恨地同那个中年的道人说道:“师父,正是这个泼皮,非但不知改过,还无礼要动手打我。不是我一时逃走的及时,不知而今已受了这厮的几番。”
那个中年的道人稍稍地眯起了眼睛,将手中的宝剑一横,眼角露出了几分的寒光。“哼”,那中年道人打鼻子中轻轻地哼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斜瞟了一眼灶房中的徐落,低声说道:“好一个占人便宜不脸红的无赖汉,欺负俺道观中无人,跑到这里来撒野。为师自有处置这个泼皮的方略,你且同太素退在一旁,要为师为你报仇雪耻便是。”
小道童用手臂擦了一下面颊上的泪水,冲面前的中年道人点了一下头,说道:“师父务必小心则个。此人形容奇特,身法矫捷,说不准是江湖上的什么能人异士也未必,师父且莫大意让那个泼贼钻了你的空子。”小道人一双充满了忧惧的目光注视于那中年道人的身上。
那中年的道人为是见到小道童这般关心自己,一时心中十分的高兴,微微眯起了眼睛,稍稍地翘起了下颌上的胡须,用手掌抚摸于小道童的头上,和蔼可亲地说道:“太清,为师且问你。此番为师带你等出来,行走江湖这些年,可曾遇到过什么敌手么?这撒泼的野汉子想必也会上几下拳脚棍棒,但是若到了为师这里便要他一毫也用不出来。”
太清见到师父成竹在胸便也放下心来,呵呵笑了一下,闪开了身去,同一旁太素两个人一道躲开了去,站于一旁的一株大树旁边注目观瞧。这中年的道人此时方才回过头来,眯起了眼睛,于面颊上浮现出了一丝怪异的冷笑。那中年道人一晃手中明晃晃的大宝剑,点指了灶房地上的徐落说道:“贼子,来来来。听说你会什么武功,里面地方狭窄,你且出来,要贫道我同你大战三百回合。若是你真的有本领胜了我,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此道观便是你为你所有,贫道俯首贴耳唯你之命是听便是。”
徐落听那道人叫号,心中好笑,今日好了,到这个荒山野岭之上,竟也遇上了江湖中的同道中人。徐落一扶旁边的灶台,身子一个荡漾打下面晃了起来。徐落一手上提了酒坛,一手上拿了一只啃了一半的狗腿儿,身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朝向门外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地上,徐落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抬目光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这个道人,嘿嘿地笑了一下,用手中的酒坛点指了面前的这个道人,大声说道:“贼道人,报上名来,你家爷爷行走江湖,出手所打的皆是成了名的剑侠。至于无名的鼠辈,便是送上前来,俺也怕脏了自己的手脚哩。”
对面的那个中年道人用手捋了颌下的须髯,目视了对面摇摇晃晃醉眼歪斜的徐落,“呵呵呵”发出了一阵的冷笑,微微点了一下头,小声同徐落说道:“贫道行走江湖数十载,别的不曾留下,却于江湖之上留下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头,为人送了一个小小绰号,称俺作,飞天蜈蚣,黄道修。俺善使一把七星宝剑,身子轻盈,剑法独到,江湖上的后生晚辈们见了哪个不晓得不敬仰。怎的?这位小哥哥不曾听闻过俺的大名么?”
那黄道修目视了对面的徐落,侃侃而谈,报出了自己真名实姓且和自己的绰号,眉宇之间颇有几分自得的神色,意气洋洋,衣袖一抖,身上的衣衫于微风之下猎猎飞舞,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徐落却好如没有听到一般,徐落微微眯起了眼睛,目视了旁边的地面,自言自语地嘟囔道:“黄妙,妙修。”一面说一面摇晃了一下脖子,于面颊上转露出了几分迷惑的神色。徐落小声嘟囔道:“江湖上大凡武功高于我的,我心中都记得。只是武功不济的江湖上实在是多如牛毛,只而今俺思破了头脑也不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