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办指挥了那些脚夫在大厅正中的空地上放下包袱。那张干办赔了笑脸来到了这个波斯胡人打扮的刘永面前,呵呵一笑,小声说道:“兑与足下的一万两银子都在这里了,全是细丝儿逼火儿的成色,一锭五十两的大马蹄银。统共是二十个包裹,一个包裹内十锭,共是二百锭,总合一万两。还请足下一一检视清楚了方是,定然一两银子也不会少的。”
张干办说的十分的慷慨,并且同了旁边的一个年迈的苍头使了一个眼色,那个苍头上前打开了一个包袱,露出里面一个红漆的盒子,再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面银光灿灿的十个大分量的马蹄金,每个少说也有个五十两的样子。张干办走上前去,打盒子中随手取出一锭银子,又从一个苍头手上取过一个小小的秤来,亲自称给刘永过目,正是五十两的大号纹银不假。
此时刘永也装作一个懂行人的样子,打张干办的手上取过了银子,细细地看了番银子的成色,微微地眯了眼睛,稍稍地点了下头,把手指于银子上掐了一下,确认是真正的好银子,方才于面颊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刘永微微地点了下头,同面前的张干办说道:“银子很不错的,想必张干办决不会拿了我开玩笑的。我一万分地信得过张干办的为人,便不用一一验看了。张干办只用吩咐这些脚夫替我把行李银子送到波斯会馆便是了。”
张干办呵呵笑了一下,同刘永说道:“不是我执拗要让足下验看过再走,而是生怕银子到了你那里有个三缺五少的不好理会。足下还是稍稍地花些心思和我把这二十个包裹都验看上一遍才是,不则日后怕有个错失不好见面啊。”
刘永生怕耽搁得久了再出变故,微微笑了一下,打茶几上取了茶水一饮而尽,打下面的杌子上站立起身,目视了面前的张干办说道:“不必,不必。张干办的为人我一万分的信得过,银子不必再看了,日后出了什么差池我一个人担当便是。日后小人怕还有用到张干办的地方,少不了要在我下榻的波斯会馆中备下酒宴请你,张干办可不要拂了我的面子呢?”
张干办见到这个波斯胡人十分信服自己,心中也很是欣慰,同那些脚夫摆了一下手,十个年轻力壮的脚夫重新担了包裹走了出去。张干办把手抱于一处,同面前的刘永拱了拱手,说道:“府中杂事缠身,小子如今不能远送。日后有了闲暇,小子定然要备下重礼上波斯会馆中拜会足下,到时小子还要依仗了足下的门路结识几个西域的胡商老爷呢?”
两个人有说有笑,张干办携了刘永的手一道朝向外面步了出去,后面几个年老的家人跟着。一个家人手上拿着算盘,一个家人手上拿着帐薄,还有一个家人便是拿秤秤银子的那个,一行人径走了出去。
也就是小有一盏茶的光景,张干办送走了刘永重新回到了迎宾厅,那时迎宾厅中只剩下了杨露一个人。张干办微微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把目光注视于杨露的身上,那目光好像是为杨露的美色粘住了相仿。
张干办愣愣地注视了杨露一阵,用手擦拭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径直来到了杨露面前,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于杨露的肩头之上,用鼻子于杨露的身上轻轻地嗅了一嗅。张干办稍稍地蹙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好个不知晓得怜香惜玉的波斯胡儿,这般美丽的舞姬,竟也不舍得一盆香汤,将之沐浴干净了再送来。”
那个干办把手掌轻轻地拍击于一处,打一面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个养娘。张干办同那个养娘说道:“去,带了这个舞姬上后面用香汤沐浴了。更为她换上一身府中库藏的上好的西域舞衣才是,只这般一个样子怕是老爷要责怪我不会做事的,怎的从街上捡了一个女子便让他上登于大雅之堂。记得了么?”
那个养娘也只有二十三四大小,模样也标致,低头来到了张干办面前,轻声答应了一个“是”,用手轻轻地扯了杨露的手臂便朝后面走去。出了正面的迎宾厅,沿着院子中的甬道一直向府邸的深处走去,过了也不知几道院门,到了一个不大的净室之中。净室中有三个年纪很小的丫鬟,其中一个丫鬟用手挑开了一个帘子,养娘引了杨露走入了里面的配房之中。
只见这间配房的正中摆放着一个圆形的阔大的浴盆,那浴盆中满满地盛了热气腾腾的洗浴的香汤,水面之上可以见到漂浮着无数的花瓣,于浴盆旁边的一排茶几上分别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子盒子,无外乎是用来洗浴的香料了。
其中有用碧玉琉璃碗装盛的一碗碗的澡豆,有用金盆盛的洗发用的猪苓水,还有一盒盒出自宫廷赏赐的上等的口脂面药。话说这澡豆乃是用各种的豆面夹杂了皂荚香料而制成的一种专门清洁身体的物件,只是价钱不菲,非是大富大贵之家是绝然用不起的。这金盆中的猪苓水则是用猪苓泡制成的一种药水,其中混合了香料以及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