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露为那个养娘带了走入这间浴室之中,心中倒生出几分的羞惭之情,想自己自从下了华山,于江湖之上只是一味地笑恼取乐,如何有机缘想到把自己身子清洁上一下的,更加之昨日夜间自己同了徐落夜探开封府,飞檐走壁,摸爬滚打,这身子如何能不脏呢?难怪那个张干办只是一下子便看出了自己的身子不洁,这倒也不失为自己一个难得的洁身的机会呢?
想至此处,杨露微微笑了,不无顽皮地鼓起了腮帮,故意装作一个对于中土言语生疏的外邦女子的样子,支支吾吾地同面前的这个养娘比比划划地说道:“此处莫不是让我洗浴自己的身子的所在么?我自思自己不过是一个来自于偏邦小族的一个婢女,如何好于这般奢侈的所在洗浴自己污秽的身子呢?兀的不是你把我带错了地方不成?”
那杨露何等的狡黠,只是听了刘永的说话言语的方式,便心领神会,此时便是模仿了刘永的波斯胡的样子说话便了,倒也真能唬地住那些缺少见识的养娘丫环。
那个养娘起初还以为杨露根本不会中土的言语,只是听说是张干办买自一个波斯胡人的西域舞女,如今听到这个舞女倒也能说上几句简单的本土话,养娘不由得于面颊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微笑。
养娘用手把杨露的身子朝向浴盆的方向推了一推,笑着用手指了浴盆,同杨露说道:“一点也不会错的,这都是张干办早便交待下的,让我带了你到此处沐浴。平日能于此处沐浴的都是老爷的宠妻爱妾,我们这些作下人的自是没有这样的福气了。只你却同我们这些下人不一般的,一则你是我们老爷用重金购自的番邦女子,一则凭了你的舞姿怕不上几日便要为我们的老爷看中了娶作一房夫人呢?恁的你说却是该也不该呢?”
那个养娘把话儿说完之后,于面颊上露出了一抹不无戏谑的微笑,用双手推了于杨露的肩头之上,推了杨露的身子一直把杨露推在了浴盆的边上。养娘同两旁边的丫鬟们使了一个眼色,打两边走过来两个丫鬟,一个丫鬟上前扶住了杨露的身子,一个丫鬟便伏下身去为杨露脱身上的衣服。养娘笑了一下,松开了杨露,转身去复命了不提。
单说杨露此时真的好像是置身于神仙境地相仿,身旁边水气缭绕,水气中隐隐含有淡淡的花香,自己静静地站立于那里,三个衣衫华美的丫鬟正用心地正为自己褪去身上的衣服。自从自己出了娘胎以来,如何享受过这般尊贵的待遇呢?怕是也只有官家的妃子才能这般的消受呢?
想至此处,杨露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三个丫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除去个干净,而后杨露于一个丫鬟的搀扶之下步入了浴盆之中。杨露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宽大的浴盆中,沉浸于一种无比美妙的幻境之下,这样的陶醉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光景。一个丫鬟上前来替杨露打散了头上的秀发,一个丫鬟用手拂起了猪苓水涂抹在杨露的秀发之上,为杨露清洗着长长的乌黑的秀发。
那杨露一辈子同男人混迹于一处练武玩闹,便是洗浴如何用过猪苓水这般的药水,只是正闭着眼睛,鼻子中嗅到一股子怪怪的味道,既好像是香料的香气,又有着一股子的药味于其中,杨露一时间疑惑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杨露侧转过面颊,把目光投向一旁正然为自己擦抹头发的那个丫鬟,只见那个丫鬟年纪也只可十二三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眯得细细的,正然专心致志地替自己拾掇长发。杨露一时心上好奇,伸出手臂扶了浴盆的边沿,打浴盆中坐起了一些,目视了面前的这个丫鬟,用手指了那个盛药水的金盆发问道:“敢问上一声,你用手涂抹于我的头发上的药水怎的闻上去一种怪怪的味道呢?我们那里的人洗浴从不曾用过这般的东西的。”
那个丫鬟见到杨露问起洗发用的猪苓水。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只见那个丫鬟把手上沾满的猪苓水置于了杨露的鼻子上,让杨露闻了一闻,一面笑着一面同杨露说道:“姐姐如是听得懂中土话呢,我便解释给姐姐听又有何不可?只是怕奴婢的言语笨拙,讲不出个所以然让姐姐听了更为的糊涂。只这为姐姐洗头的水乃是一种药水,调和了一些名贵的香料在里面,可以使得洗过的头发格外光滑明亮,且是香气袭人呢。”
那丫鬟说了一阵又笑了出来,为是见到杨露迷惑的样子好生的有趣。那丫鬟用手掩了口笑了一笑,同杨露继续说道:“为是这水中浸泡过猪苓,所以俗称就是猪苓水,只是少数的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也难怪姐姐不曾见过了。更为可笑的是,有一个来自于贫家的小妾一日洗浴见到了猪苓水,还以为做了可以喝的水哩,竟是一时心奇喝下了好几口,及至后来丫鬟们知道了,便私下送那个小妾一个绰号,猪苓娘娘。”
为那个丫鬟一说,旁边的两个丫鬟也一并笑了出。杨露也于面颊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杨露把手点指了旁边茶几上的另几样洗浴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