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了一会儿,却全然不像个波斯舞的样子,起初还能蒙混上一时,及至舞的一久,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不但姿态上全无异域风情的模样,便是较之寻常的舞姿也相去甚远了。于一旁冷眼旁观的杨露只是于自己的面颊上露出不无嘲讽的微笑,倒也不急于上前阻止,只是好像看耍猴一般观赏那刘永半吊子的波斯舞。
约摸过了有一盏茶的光景,刘永实在是舞不下去了,下面的脚步也乱了,上面额头上的汗水也渗了出来,一时情急涨红了面颊。于是刘永不得不停下了舞,侧目去看一旁的杨露,只见旁边的杨露正然于面颊上露出嘲讽的冷笑。
刘永也觉得自己这般硬着头皮舞将下去也无什么大的意思,便用手于额头上擦拭了一下,朝向杨露走过去,把手轻轻地于杨露的手臂之上拉扯了,不无气馁地叹了一口气,同面前的杨露说道:“师叔献丑了,这波斯舞非是我不曾见过,而是年月长远,师叔又不曾格外留心,只如今竟是记不得了。想师叔这般的能为兀自舞不出一个囫囵样子,露儿又如何能凭借了它蒙混过关呢?”刘永口上这么说,面颊上已是罩上了一层惨淡的愁云,正是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刘永此时心中着急得好如火烧火燎一般。
杨露见到刘永这般一个情形,心中也猜想到了一个八九,这刘永一心要坏那太师府是不假的,只如今所有的保都压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如是自己不能蒙混过太师府中的干办虞候,便不能赚了太师老儿的那笔银子,也不能上太师府中走动一下探问出里面的路径,晚上便不好里应外合坏那太师府的后宅,正是一步有失满盘皆输。
杨露虽是了然于胸,却还是改不了自己那尖酸刻薄的性子。杨露微微地眯了眼睛,同面前的刘永小声说道:“露儿观师叔的方才的波斯舞如何一毫也不像是出自于波斯的舞女呢?无非好像是鸭子凫水一般,恁的我如是一时失了计较模仿了师叔的样子到太师老儿的面前舞了出的,岂不让那年已高龄的蔡太师要笑掉了大牙的么?”一面这么同刘永说,杨露一面不无戏谑的把目光朝向刘永的面颊上瞟了过去,故意要瞧那刘永受窘的样子。
刘永不无窘迫地苦笑了一下,打下面抬起面颊,同面前的杨露说道:“露儿,便不要再这般取笑师叔了,只如今你我坏那太师府才是正经,如何反只是一味地奚落师叔。恁的师叔心中便不知自己初始放下了大话的?”
杨露见刘永果真是发了急,便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抿了嘴唇,稍稍地闭上了眼睛,朝下面垂下面去,稍稍地沉吟了一下。继而杨露打下面抬了面颊,目视了面前的刘永,轻声说道:“及至如今你我便是请上一个舞技超常的波斯舞女到来手把了手地传授我平生的技艺怕是也赶不及了的,不如师叔到了那蔡太师的府上只说我是你中途用重金购自西域的一个舞女。想那西域的胡旋舞唐时已是传至了中原,露儿便是不会也能模仿个七八成的相像的,到时师叔只用预备数银子便是了的。”杨露这般说,稍稍地张开了嘴唇,一双眸儿已是目不转睛地注视了于刘永的瞳仁之中,只要那刘永最后拿上一个主意。
刘永是一个走惯了江湖做尽了道路的精细人,为人处事只要一个稳便,及至听了杨露的话儿还有几分的迟疑,只是细细地寻思了一番,心中方才豁然开朗。
刘永把手掌轻轻地抚摸于杨露的肩头之上,轻轻地笑了一下,同面前的杨露说道:“露儿所说的不失为一条万全的好计。其一,这太师府中常年宴饮,少不了要寻上一二两个异族的舞姬。其二,这胡旋舞素来为中土人士所看重,便是那蔡京老儿也想必是不能免俗。其三,露儿既是说自己会舞胡旋,想必真的有几分的本事在身上,到时蒙骗几个干办虞侯当是不在话下的。只此三点,此计便可以一试。只是。”刘永话语才说了一半,又不无迟疑地停住了,却只是把一双充满了忧虑的眼睛注视于杨露的面颊上。
杨露是一个何等样精明的女子,只是听到一个话音儿便能洞悉了你心中的意思,只如今见到刘永尚是迟疑,便已是瞧科。这刘永无非是担心自己也是一个只会于人前逞能的大话篓子,说出了话来八分的水分在里面,让人听了很有兴头,及至到了动真格的则一点也不上路的。
杨露低垂下面去,把身上的衣饰小心地整治了一下,不无恬然地笑了一笑,打下面抬了面颊,同面前的刘永不无嫣然地笑了一下,说道:“既是师叔于自己的心中对露儿尚是心存疑忌,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露儿当是竭尽了自己的心力为师叔当面舞上一下的呢,如是师叔见到露儿的舞姿尚有几分的可观之处便要不吝小小地称赞出一个好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