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杨露起初伤悲倒是真的,只是心中认作刘永轻视自己无状而心中酸楚,及至到了后来,听到刘永苦苦和自己哀告什么,说什么陈暮他们几个怕是就要到了什么之类的话儿,这倒激起了杨露心中顽皮的性子。那杨露同刘永玩闹了十几年如何不知刘永心上怕着一个什么,于是杨露好能装相,愈是刘永苦劝,愈是装作伤心的模样流泪个不住,其实心上早已不悲了,只是做戏罢了。
却不想这招果然好用,陈暮三人到了先把刘永搞了个张皇失措,及至陈暮训斥那刘永时,床上的杨露便要笑将出来,却为杨露用力地忍住了,及至陈暮到了面前,把自己的伤悲视作真的一般,上来又是替自己拭泪,又是同自己温存,杨露方才终于忍俊不禁一时忍耐不住笑了出。这便是其中的原委了。
杨露用手挡开了陈暮替自己拭泪的手臂,用手掩了面垂下头去,傻傻地笑了一阵,用手臂上的袖儿于面颊上稍稍地拭了一下,面上哪里有什么泪水?神色上哪里还有什么悲戚?全然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的模样了。
杨露用手扶了于陈暮的肩头上,一晃身已是下了床,斜目光注视了于一旁刘永的面颊上,同刘永不无顽皮地挤了一下眸儿,鬼鬼地笑着同刘永说道:“只如今也让你刘永也晓得上一点儿你家露儿的手段呢,早知自己出语不善要激恼了美女的芳心的,何不于自己的唇齿之间多留上几分的阴德的呢?只如今让我将错就错摆了你一道便算是两清了的,只是下次你如再胆敢用了淫词浪语的诬蔑于我可绝不会这般的轻便了事呢。”
说至此处,杨露把眼睛稍稍的睁大了,朝了刘永轻轻地瞪了一下,及至侧过面去,只见旁边陈暮徐落秦雨都正用了稍稍诧异的目光注视了自己,一时杨露有些不好意思上来,面颊上便有几分的发烫。只这房间中的四个人,或多或少都同自己有着一些瓜葛,有心同他们于一处厮磨,又怕让他们把自己视作了那不知检点的女子了。
于是杨露微微地笑了一下,不无大方地同三个人抱了一下拳,说道:“我自是不好同几位兄台于一处厮闹了的,不则只怕什么心中看不上我的人儿要于自己的心中愈发地轻视了我这个下贱的坯子了的。想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同了男子同同处于一室之中已是大不应当了的,何况四位都是当今江湖之上的少年英俊呢?”说毕,杨露侧过目光,不无轻蔑地白了刘永一眼,也不再说些什么,微微垂下面去,便径朝向外面走去。
这下那陈暮如何能干?这陈暮自从失了杨露的下落,便好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初时还指望秦雨是个狗鼻子样的追踪高手,可以不费吹回之力寻了杨露出来,却不想自己也是错打了算盘,那秦雨也好像是丢了魂儿一般,全没有个计策,只是一味地带了陈暮好像没头苍蝇一般在城中乱撞,只把陈暮两条腿都跑细了也全无一个影响。只如今陈暮同杨露分别了整整一日两夜,陈暮乍一见到杨露好如见到了菩萨的真身一般,哪里能容那杨露走了开去?
眼见得杨露要走,陈暮慌忙上前一把扯了杨露的衣袖,同杨露说道:“妹子,休要听那些无知识的乡人的闲言。你我都是武林中人,江湖上只讲着一个义字,哪里有那么多的男女避讳。快快回转了来,让哥哥好好地同你计较上一下出城的事宜方是正题。”
那陈暮只为让杨露迷了自己的心窍,全无什么顾及,一把拉得用力一些,竟扯掉了杨露的半边袖子,杨露赤了半边的胳膊,心中如何能不气恼?正要回过头去抢白那无礼的陈暮两句,只是杨露方才回过头,正撞见陈暮那张皇失措的眼神,倒让杨露乐了出。想那陈暮长得黑黑的已是大为不该,更加之一双野兽一般的眸儿煞是有几分的傻气在上面,及至一慌乱,眼光中透出几分的无奈来,自是有几分滑稽的形态了。
杨露笑是笑,却也不肯这般轻便地放过了陈暮,用手扯了陈暮的衣襟,目视了陈暮说道:“哥哥只于自家的心中舍不得妹妹走开,倒也不想上一下妹妹我如今是何等样的一个心情,适方才受了他人的羞辱自不必说,只如今又让哥哥扯掉了妾的袖儿下来的。只如今妾不好便这般无状的伺候几位哥哥的,只怕哥哥便是不嫌弃时,日后流传到了江湖之上也是要好说不好听的,还是放我自去的是了。”
那杨露好说歹说只是一味地要去,只把陈暮急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正在这个静默的当口,一旁的刘永反倒冷言冷语地说道:“一个不知廉耻的妮子值得什么?大哥,你且勿阻她,由她去是了。想你我要于此合计一些正经的事体,她一个专门坏事的篓子必也无什么高见在上面的,不如让她走开了的干净,省得到了关紧时候她于你我耳边聒噪得烦恼。”
刘永这般说,使得杨露心中暗暗地发狠,那杨露最受不得刘永的轻视的。只见杨露用牙齿于嘴唇上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