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露于面颊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微笑,打陈暮的手掌中抽出了手臂,不无蔑视的斜视了旁边的刘永,说道:“我倒也好生的作怪了的,堂堂的一个顶天立地的剑客如何只是一味的消磨时光于那青楼瓦舍之中,却全然不敢于了自己的同门身上打上丝毫的主意的。如今想来不过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乌龟儿罢了,只是一心地要守好了自己的那面贞节壳子,却枉称得上什么江湖中显赫一时的盖世豪侠。我杨露倒也羞与这般虚伪的假话篓子同处一室呢。”
及至杨露说到了此处,斜过目光,一双寒如闪电的目光斜视于刘永的面颊上,面颊上满是鄙夷之神色,恨恨地于嘴唇上咬了一下,同面前的陈暮说道:“只我今日便出了这汴京城远遁他乡便了,落得只是受人埋怨个不休不止。”说毕,杨露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室内的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打鼻子中轻轻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转身朝向外面走去。
那净室之内倒也有四个武功盖世的豪侠,哪一个不是叱咤于江湖之上的好汉子,只是一时间无一个人能上前阻拦上一下,只能眼睁睁看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在面前离去。别人倒还不觉如何,只是那陈暮的心上焦躁难当,一时也顾及不得那般许多了。只见陈暮高喊了一声“妹子”,抢上前两步,伸展开双臂,死死地当胸抱住了杨露的身子,把杨露抱在怀中,任凭如何也再不放手了。
杨露用力挣脱了几下,那陈暮双臂之间足有千百斤的力气,如何是挣得脱的。杨露不无恼恨地侧过面去,目视了陈暮说道:“哥哥如何这般的无状?我杨露不论如何也当是一个自由的身子,如何哥哥只是一味地拦阻于我?速速地放开了我便算罢了,不则休怪我杨露反面无情日后再不肯认你这个大哥了的。”那杨露从来是说一不二,不肯受制于人,只如今同刘永赌了气,一心一意只要离那刘永而去,如何言辞不坚决呢?
只是陈暮也是一个鲁莽的性子,认准的事儿便是九头牛也拉转不来,只如今认定了自己不能放杨露离去,如何管那杨露说出什么?只见陈暮双臂兀自死死地抱住了杨露,同杨露大声说道:“妹子,不是哥哥要无礼生事,而是哥哥这里有不情之请要和妹子言明于当面的。只要妹妹从容听取了我的一片肺腑之言再做定夺才是,妹子如何不体恤大哥的一片苦心这般无情呢?”
陈暮稍稍地顿了一下,不无动情地同杨露说道:“自打妹妹不告而别弃我离去之后,我陈暮的心中便好如是长了草一般,实实好如是丢掉了魂魄一般,倒是常常于梦寐之间见到妹子的身影于我的面前挥之不去。我自忖如是再有一二日不得与妹子相见,怕是我这条性命便要交待了的。妹妹可是晓得的,这情字一生如何是那般轻便的?只如今妹子乍逢之下又要为了一些微末之故弃我而去,便是不顾了哥哥的死活。日后哥哥但有一个三长两短,敢问妹子的心中可是安然的?”
那陈暮说的倒也是实情,自打金明池一别,陈暮真的好如是丢了魂魄一般,心中记挂杨露到了发痴的地步,只如今说至动情之处,泪水便盈满了眼眶,声音中透出几分的哽咽来。
杨露虽是有心为了陈暮留下,只是刘永面前这个台阶自己是无法下的,自己若是轻便为了陈暮的三言两语留了下来,岂不让刘永更为地轻视自己。于是杨露闭上了眼睛,思忖了片时,同陈暮稍稍地眯了眼睛,说道:“我倒也有心为了兄长而留下的,只是奈何不是人人都如同了兄长这般做想。只怕有那一种心傲而古板的人儿是亿万分地厌憎我杨露的,恁的我岂不成了那不识好歹的女子了么?”
那陈暮是何等的聪明,不用杨露用话儿点破,心中已自然明了,松开了搂于杨露身上的手臂,侧过面去,一双野兽一般的眸儿一下子注视了于一旁刘永的面颊之上,用手点指了刘永,不无气愤地训斥道:“二弟,你我于丰乐楼上结拜之时是如何言语来的?只如今你于自己的心上还有你这个大哥没有?如是还有你的大哥,便速速上来跪将下去,与我和露儿赔罪则个。不则讲不了说不起你我便就此恩断义绝便了,你再也不要说起自己是什么中原四侠之一的刘永了。”
刘永让陈暮将了自己一军,一时倒也真的慌了神。这个刘永平昔总是给人下绊子,不想今日让人下绊子下在了自己的头上。有心听了陈暮的言语上前和杨露赔礼,只是自己本长她一辈,这般下来日后颜面扫地还如何面对同门中的门人弟子?如是不从,只这一时三刻自己江湖上的名头就给坏了,日后还如何于江湖上趾高气扬地行走?
这陈暮的一番话,早已是让刘永失掉了计较,面颊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狼狈。刘永用手臂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打下面抬起面颊,目视了面前正言厉色的陈暮,张了下口,不无尴尬地开口言道:“大哥,你这不是为难小弟么?这杨露一惯地好使性生事,你也不是不明了的?只如今为何凭了她的一句空言便要让我刘永下跪,漫说我不是她的同门师叔,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