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过了片时,杨露斜侧过眸儿,一双眸儿充满了疑惑的光芒注视了旁边的刘永,小声地同刘永说道:“师叔这是熬的什么药呢?怎的骤一闻将了上去好大的补药的味道的呢?不是师叔别出心裁要熬上一锅大补的汤药来犒劳于我么?嗯,我想必定是这般一个样子了的,师叔必是观露儿的气色有几分的苍白了的,是以要熬了上好的补血药来供我服用的,可是也不是呢?”
那杨露打小同刘永玩笑惯了,心中原本料到这是刘永熬来为自己补血的汤药,却故意要说在自己的身上,只要刘永和自己争执上片时方才随了自己的心愿,也是杨露的一桩顽皮之处。
刘永于一旁的床上斜躺了下去,一双眼睛静静地望了上面的房梁,只是默默地出神。及至听到了杨露的言语,刘永方才侧转了一下身子,侧过面去,注视了一旁正然轻笑的杨露,满不在意地说道:“原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不过是几味寻常补血的草药罢了。露儿既是要喝,待熬好了我分出一杯让露儿解馋便是了。只是这世上抢人美食的事儿倒是有的,倒这抢人苦药吃的蠢人却是不多见的。”
杨露重新盖上了药罐,微微地笑了一笑,来到了床边,用手扶了下面的床沿,朝向刘永的身上倾俯下身去,不无坏坏地笑着用牙齿咬了自己的唇儿,用自己的手指于刘永的腮边上捏了,目视了刘永说道:“哪个是眼馋你的补药了的?不过是露儿见到师叔失掉了财宝心中不快,故意用了打趣的话儿逗师叔开心罢了。想那补血的汤药便是师叔不要熬的我也必是要熬了来孝敬师叔的呢,如何还会贪图师叔的?正是师叔不明所以错污了好人的。说呢,该当何罪?”
那杨露真格的无聊透了,要同了刘永胡闹,不但不顾了男女之间的避讳,更是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事体来,那杨露把身子骑了于刘永的身上,坏坏地笑着便在刘永的身上俯下了身去,要借此时机同刘永糊弄上一下。
那刘永坏倒是坏,却在杨露面前一向是个正人君子,那杨露私下里也不知道勾引了这个小师叔多少回,只刘永于杨露面前却是一个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的。起初杨露还以为是刘永顾及辈分上的缘故,及至后来也知道不是为了那个,只是刘永对自己的姿色不上心罢了,于是那杨露平常时于刘永面前一发的毫无顾忌起来。
刘永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用手把杨露的身子推在一边,侧过面去,同杨露说道:“怎的我闻你的身上有一股子女子的脂粉气,不是在哪个烟花巷中勾当来的?却是一时间这般的无个形状。也不是你的师叔要枉费了唇舌反复地训斥于你,只此处不是你撒泼的所在了。”
杨露于面颊上浮现出一丝轻佻的微笑,斜靠了身子永的肩头上,侧过面去,同刘永小声说道:“哎,我的好师叔,也不问问我是用了何等样的法子到了那开封府中的,只如今好像是了一个入了定的老僧一般的做什么呢?难不成师叔对自己的晚辈们稍稍的亲热上一点的会被人误会作师叔是个怀了不良的居心的色棍了的?便是了那般我杨露骨子里倒也绝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女子呢。“
刘永于面颊上浮现出一丝冷漠的微笑,用手推开了杨露靠于自己的肩头上的身子,打床上稍稍地坐起了一些,把头靠于后面的床头上,斜过眼睛,把一双不无冷漠的眼眸瞅了杨露,打鼻子中低低地哼了一声,说道:“露儿,此处不是华山,少要施展自己的淫威了。你家师叔不是告诫过你,你师叔平生虽是极其好色,却是取之有道,从不肯同自己的同门中人无理取闹的。虽是我不以为羞,只是江湖中仰慕你的师叔那些个豪杰们怕是要引以为耻呢。”
大概是身上的棒疮疼了起来,刘永一时话语讲不下去,微微地皱了眉头,呲了一下牙齿,用双臂支撑了身子稍稍地移转了一下上面的身体,方才觉得好受了。刘永轻声地叹了口气,侧过面去,眼望了旁边的杨露说道:“我还是那个想法,你杨露的伎俩江湖上谁人不知那个不晓,不过是勾引上什么有权势的门下的没头脑的年轻公子,一番绸缪,一阵雨云,哪个怕事情不济呢?我倒也不是不问,只是心中以之为耻罢了。”刘永言至此处,把目光斜视于一旁杨露的面上,神情中全然是鄙夷之色。
那杨露无论怎么说,也是一个热血的性子,怎么容的他人这般诬蔑自己?本还以为是刘永的一时之戏言,全然不当真便了,却是一眼见到刘永朝自己透过来的目光中全然是鄙夷之色,心高气傲的杨露一下子按捺不下,发作起来。杨露把手于刘永的肩头上抓了,手上一较力一下子把刘永的身子扯于自己面前,挥拳头便要打来。好在刘永早有防范,一晃身形,抬手臂抓了杨露的手腕。
杨露用力地挣了几下,手臂为刘永握得死死的挣脱不开。杨露只好轻轻地闭了下眼睛,目视了面前的刘永,不无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