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县的晨光裹着雨后的潮气,漫过西街的青石板时,护民联盟的众人已围在王家院中的柏枝火旁,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火盆里的柏枝燃得正旺,清苦的香气混着松脂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 川陕的符祟已扩散至三县,秦岭古墓的符阵迫在眉睫,而天津卫的镇邪印与怀中的蛊魂碎片,又像两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众人的心神。
“必须分兵。” 周铁嘴率先开口,手里的玉佩与装蛊魂的玉盒并排放在石桌上,两者竟隐隐泛着相同频率的淡光,“秦岭那边,需破符岁灵、阻吴沧澜收魂,我和小虎去;天津卫这边,镇邪印本就松动,蛊魂碎片若有闪失,七星魂便少了牵制,得留可靠的人守护。”
王小虎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剑刃映着火光,却没立刻接话 —— 他既想跟着师父去秦岭破阵,又担心天津卫的安危。楚晴看出他的顾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周先生去秦岭,我留天津卫。我的控火术能护着蛊魂,再加上阿依朵姑娘的蛊术,肯定万无一失。”
阿依朵也点头,指尖抚过竹篓里的解蛊藤,藤条正朝着玉盒的方向微微弯曲:“苗疆蛊术最擅长‘守魂护物’,我用缠丝蛊裹住玉盒,再布‘锁魂阵’,就算玄阴会来抢,也得先过我这关。而且……” 她顿了顿,将玉盒凑近玉佩,两者的淡光突然交织在一起,形成道细小的光带,“这蛊魂碎片和镇邪印的气息,好像在互相吸引,留在天津卫,说不定能借这共鸣,暂时稳住镇邪印的震动。”
“共鸣?” 苏文立刻掏出罗盘,将其放在两物之间 —— 罗盘的铜针竟不再疯狂打转,反而顺着光带的方向缓慢转动,针尖的黑色也淡了几分,“真的!阴气被这共鸣压制了!看来蛊魂碎片不仅是七星魂的一部分,还是镇邪印的‘临时稳定剂’,必须留在天津卫!”
周铁嘴松了口气,又想起林晚秋的护民分舵:“晚秋在天津卫经营多年,分舵弟子遍布城内外,你们回去后,立刻联系她,让她调派弟子守住估衣街(镇邪印所在地)和护民学堂,形成双重防线。我已写好密信,说明蛊魂的守护之法,你们带在身上。” 他从怀里掏出个蜡封的信封,递到楚晴手中,信封上盖着护民联盟的朱砂印,是调令的凭证。
王大叔这时端来热腾腾的粥和馒头,还提着个布包:“俺们连夜蒸了些柏枝馒头,掺了艾草粉,能驱邪;这布包里是晒干的柏枝和松脂,你们带在路上用 —— 去秦岭的路难走,守天津卫的也得防着邪祟,这些都是俺们的心意。” 村民们也纷纷围过来,有的送晒干的艾草,有的递驱邪的红布,还有孩童将自己的艾草绳纸鸢塞给楚晴,说 “纸鸢能引走晦气,护着姐姐”。
楚晴接过纸鸢,眼眶有些发热:“多谢大家,我们一定守住天津卫,不让邪祟靠近。” 阿依朵则将村民送的柏枝插进竹篓,与解蛊藤放在一起 —— 柏枝的清苦与蛊草的淡香混在一起,竟形成种独特的驱邪气息,“这些柏枝能增强锁魂阵的阳气,咱们回去后,正好用得上。”
出发前的准备紧锣密鼓:周铁嘴和王小虎收拾好符纸、罗盘、纯阳火绒,还带上了李舵主派来的两名分舵弟子(熟悉秦岭地形);楚晴和阿依朵则将蛊魂玉盒重新用缠丝蛊包裹,外层再裹上浸过松脂的红布,确保万无一失;苏文负责将洋县的符祟情况整理成文书,派人快马送往后方府衙,提醒其他州县防备。
辰时三刻,分兵的时刻到了。周铁嘴拍了拍楚晴的肩膀:“天津卫就交给你们了,若遇紧急情况,点燃松脂火信号,我会尽快赶回。记住,优先护人,再护蛊魂 —— 百姓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楚晴用力点头:“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王小虎也舍不得离开,拉着阿依朵的衣袖:“你们要小心玄阴会的余党,特别是吴沧澜的手下,他们肯定会去天津卫抢蛊魂。要是打不过,就先撤到护民学堂,我和师父会赶回来支援!” 阿依朵笑着点头,将个小小的蛊囊塞给他:“这是‘避邪蛊囊’,里面的蛊虫能预警危险,遇到玄阴会的人,蛊囊会发热,你们多注意。”
两拨人在洋县的路口分别:周铁嘴和王小虎骑着快马,往西北秦岭方向去,马蹄扬起的泥水溅在青石板上,很快被晨光晒干;楚晴和阿依朵则带着两名学子,坐上村民备好的马车,往东北天津卫方向驶去,车帘上挂着的艾草纸鸢,在风中轻轻晃动,像颗守护的星。
马车驶离洋县时,阿依朵突然将玉盒贴在车窗上,望向天津卫的方向 —— 玉盒的淡光竟比之前更亮了,竹篓里的解蛊藤也开始轻微颤动,根须上的绒毛竖了起来。“不好!” 她突然喊道,“镇邪印的震动好像加剧了,蛊魂的共鸣变得不稳定!”
楚晴立刻停车,掏出周铁嘴的密信,快速翻看:“密信里说,估衣街的青石板最近又开始渗黑液,只是比之前少些。难道是玄阴会在天津卫搞了小动作,想破坏这共鸣?” 阿依朵将玉盒放在掌心,闭目感知片刻,睁开眼时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