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的晨雾还未散尽,周铁嘴和王小虎已牵着马站在城门口。马车上除了常规的法器与《护民小册》,还多了几袋烘干的艾草和一整箱生石灰 —— 这些都是应对海外邪祟的关键物资。三天前,福建护民点传来急信,说沿海的 “望海村” 连续失踪了十多个渔民,连尸体都找不到,海边还总出现诡异的彩色迷雾,凡是走进迷雾的人,都再也没出来过。
“师父,你说福建的邪祟,会不会跟通州的水祟是一伙的?” 王小虎翻看着福建护民点的信,上面画着渔民描述的 “海妖” 模样 —— 浑身覆盖着蓝色鳞片,长着章鱼般的触手,与通州水祟的半人半鱼形态既有相似,又有明显不同。
周铁嘴用布擦了擦幽冥石碎片,碎片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蓝光:“大概率有关联,都是海外邪祟,还都出现在水路沿线。说不定是同一个邪术组织在背后操控,想从沿海到内陆逐步扩散邪祟。” 他将碎片递给王小虎,“你贴身带着,这东西能提前感应海外邪力,比观气术还灵敏。”
两人快马加鞭,沿运河向南行进,途经沧州、德州等地的护民点时,都短暂停留。苏文、赵勇等学子领袖已按照周铁嘴的嘱托,在沿河码头增设了艾草防线,还组织渔民学习识别海外邪祟的方法。看到护民联盟的体系已能自主运转,周铁嘴心里踏实了不少 —— 这正是他当初成立联盟的初衷,让守护的力量渗透到每一处需要的地方。
七天后,他们终于抵达福建泉州府,望海村的护民点学子陈海早已在码头等候。陈海是本地人,皮肤黝黑,手里握着一把镶着铜边的桃木剑,剑身上还沾着海盐的痕迹:“周先生,小虎先生,你们可来了!望海村现在没人敢出海,连靠近海边的都少,村里的老人说,这是‘海妖索命’,要拿活人当祭品呢!”
跟着陈海往望海村走,越靠近海边,空气里的咸腥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 这是海外邪祟特有的气味,与通州运河里的腐臭截然不同。快到村口时,远处的海面突然升起一团彩色迷雾,红、蓝、紫三色交织,像一块巨大的绸缎飘在海面,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迷雾中散发出的邪力。
“就是这雾!” 陈海指着迷雾,声音发颤,“前天有个渔民不信邪,划船想穿过迷雾,结果刚进去,船就翻了,人也没了踪影,连呼救声都没传出来!”
周铁嘴开启观气术,只见迷雾中缠绕着浓郁的灰黑色邪气,邪气里还裹着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像是邪祟的 “眼睛”,正警惕地盯着岸上的人。他掏出幽冥石碎片,碎片瞬间变得冰凉,表面还浮现出细密的水珠 —— 这是邪力极强的征兆。
“这不是普通迷雾,是‘惑心雾’,能让人产生幻觉,还能吞噬魂魄。” 周铁嘴从布包里掏出艾草,分给众人,“把艾草绑在手腕上,能暂时挡住迷雾的惑心术,但别靠太近,这雾里的邪力比通州水祟强十倍。”
王小虎将桃木剑横在身前,纯阳火在剑尖凝聚成一点金光:“师父,我去试试迷雾的底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不等周铁嘴阻拦,他已迈出脚步,小心翼翼地向迷雾靠近。
刚走到离迷雾十米远的地方,幽冥石碎片突然发烫,王小虎眼前瞬间一花 —— 原本空旷的海边,竟出现了无数渔民的身影,他们笑着向他招手,喊他 “快上船捕鱼”,连他早已过世的奶奶都出现在人群中,手里还拿着他小时候爱吃的鱼丸。
“小虎,别信幻觉!” 周铁嘴的声音突然传来,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王小虎。他猛地回过神,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海面和诡异的迷雾。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 —— 刚才若再往前走一步,恐怕就会像那些失踪的渔民一样,被迷雾吞噬。
“好厉害的惑心术!” 王小虎退回到周铁嘴身边,心有余悸地说,“刚才我差点就走进去了,连奶奶的样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跟真的一样!”
周铁嘴点点头,从马车上搬出生石灰:“普通方法破不了这雾,得用‘纯阳火 + 生石灰’的组合。小虎,你用纯阳火点燃生石灰,我用幽冥石引导正气,咱们一起驱散迷雾,看看里面的邪祟到底长什么样!”
王小虎立刻照做,将纯阳火注入生石灰堆,生石灰遇热瞬间沸腾,冒出大量白色蒸汽。周铁嘴举起幽冥石碎片,将蒸汽引向迷雾 —— 白色蒸汽与彩色迷雾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迷雾像被融化的糖块般不断后退,露出里面的景象:十几只半人高的蓝色生物正围着一艘翻倒的渔船,它们长着章鱼的触手、鱼的身体,触手上还缠着渔民的衣物碎片,正是信中描述的 “海妖”!
“果然是这些东西!” 周铁嘴大喊,举起乾坤镜,蓝光直射向海妖。最前面的海妖被蓝光击中,身体瞬间炸开,蓝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刺鼻的气味。其他海妖见状,发出尖锐的嘶鸣,挥舞着触手向岸上扑来。
“陈海,带学子们用艾草箭射它们的眼睛!” 周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