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民学堂开课半个月后，天津卫的清晨多了几分热闹。每天天不亮，学堂院子里就挤满了来学习的百姓，有的练习画符，有的背诵驱邪口诀，还有的围着王小虎，请教纯阳之力的入门方法。周铁嘴则坐在角落的石桌旁，批改着百姓们的符纸作业，偶尔指出哪里的笔法断了气脉，哪里的朱砂用量不足，耐心得像个教书先生。
“周先生，您看我这张护魂符，这次是不是画对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捧着符纸，恭敬地递到周铁嘴面前。这年轻人叫苏文，是从百里外的沧州来的，听说天津卫有护民学堂，特意赶来求学，学习格外认真，进步也最快。
周铁嘴接过符纸，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 符纸上的阳气虽弱，却连贯顺畅，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不错，这次‘心’字底的气脉通了，朱砂用量也刚好。” 他笑着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在符纸边缘加一道细朱砂线，能更好地锁住阳气，对付邪祟时效果会更强。”
苏文赶紧点头记下，又犹豫着说：“周先生，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我来天津卫的路上，经过沧州以南的枯河村，看到村里的草木都枯死了，空气里还飘着股腐臭味，村民们说，最近村里总有人浑身发痒，抓挠后皮肤会溃烂，连大夫都治不好。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用您小册子里的方法试了试 —— 头发会竖起来，身上还发冷，像是有邪祟在附近。”
周铁嘴心里一沉 —— 头发竖、浑身冷，是浓重阴气的典型征兆，再加上草木枯死、皮肤溃烂，很可能是 “腐骨瘴”！这种邪瘴是由大量腐尸滋生的阴气形成的，一旦扩散，会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染上恶疾，甚至化为腐尸傀儡。
“你还记得枯河村的具体位置吗？村里有没有出现过死人或废弃的坟地？” 周铁嘴赶紧追问，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
苏文回忆道：“枯河村在沧州以南十里，村后有一条干枯的河道，河道旁有片乱葬岗，听说几十年前打仗时，很多士兵死在那里，一直没人打理。我路过时，看到乱葬岗的土在动，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
“不好！乱葬岗的尸体很可能已经被阴气侵蚀，变成了腐尸，才滋生出腐骨瘴！” 周铁嘴立刻站起来，对王小虎喊道，“小虎，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去枯河村！李捕头那边，你去通知一声，让他带上几个懂医术的捕快，再准备些艾草、糯米和疗伤药！”
王小虎也意识到事情紧急，赶紧放下手里的桃木剑，回屋收拾符纸和法器。苏文主动请缨：“周先生，我对枯河村的路熟，我跟你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周铁嘴点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路上再跟我们说说村里的情况。”
三人刚走出学堂，就看到李捕头带着四个捕快和一位老大夫赶来 —— 原来苏文之前跟李捕头提过枯河村的异常，李捕头一直记在心里，特意提前做了准备。“周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老大夫还带了治疗溃烂的药膏，咱们现在就出发！”
一行七人骑着马，向沧州方向赶去。路上，苏文详细说起枯河村的情况：“村里大概有五十户人家，大多以种地为生。我路过时，看到村头的王老汉躺在床上，皮肤溃烂得厉害，他儿子说，前几天王老汉去乱葬岗附近砍柴，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还有村里的小孩，不敢出门玩耍，说晚上能听到河道里有‘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棺材。”
周铁嘴翻看着《镇邪秘录》里关于腐骨瘴的记载：“腐骨瘴怕纯阳火、艾草和生石灰，咱们带的艾草和糯米能暂时压制瘴气，但要彻底清除，还得找到瘴气的源头 —— 也就是乱葬岗里的腐尸，毁掉腐尸的心脏，才能让瘴气消散。” 他又对老大夫说，“大夫，您一会儿到了村里，先给患病的村民涂药膏，缓解他们的痛苦，别让瘴气进一步侵蚀身体。”
老大夫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药膏：“这药膏里加了艾草和雄黄，能暂时抑制瘴气，我会尽快给村民们涂抹。”
抵达枯河村时，已是中午，可村里却异常安静，没有炊烟，也没有鸡鸣狗叫，只有一股腐臭味飘在空气中，让人作呕。村口的几棵大树都枯死了，树皮干裂，叶子掉得精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村里怎么这么安静？” 李捕头握紧佩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突然，一间茅草屋的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个皮肤溃烂的村民走出来，眼神呆滞，嘴角流着涎水，向他们扑来 —— 显然是被腐骨瘴侵蚀了心智，变成了半傀儡。
“小心！别被他碰到，溃烂的皮肤里有瘴气！” 周铁嘴大喊，掏出一张镇邪符，用火折子点着，向村民扔去。符纸贴在村民身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村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暂时恢复了清醒，却依旧虚弱地喘着气。
老大夫赶紧跑过去，给村民涂抹药膏：“别怕，涂了药膏就不疼了，一会儿再喝碗药，就能缓解些。”
村里的其他村民听到动静，纷纷从屋里走出来，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