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青石小径,青云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愈发清晰。周铁嘴勒住马,抬头望去 —— 山腰间云雾缭绕,一座青灰色的道观隐在雾中,飞檐翘角依稀可见,正是他要找的青云观。可不知为何,观周围的雾气泛着淡淡的灰黑色,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连山间的鸟鸣虫叫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像有人在暗处低语。
“看来这青云观确实不太平。” 周铁嘴翻身下马,将马拴在山脚下的老松树上,又从布包里掏出艾草,在衣襟上别了几枝 —— 艾草能驱阴邪,虽挡不住大妖,却能让他保持清醒。他握紧桃木剑,背上布包(里面装着《镇邪秘录》上卷和乾坤镜),沿着石阶向山上走去。
石阶布满青苔,湿滑难行,像是很久没人走过。走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到了青云观门口。观门紧闭,朱红色的漆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门楣上 “青云观” 三个大字模糊不清,只有 “云” 字还能辨认。门口两侧的石狮子早已风化,半边脸塌了下去,眼珠的位置空空洞洞,看着格外渗人。
周铁嘴伸手推了推门,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尘土味。他开启观气术 —— 观内的雾气中缠绕着缕缕灰黑色的妖气,比之前遇到的狐妖妖气更重,却又格外隐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在吗?” 周铁嘴对着观内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没人回应。院子里长满荒草,齐腰高的草叶间散落着几片残破的道袍碎片,中间的香炉倒在地上,炉灰早已冷透,里面插着半截断裂的香,像是突然中断的仪式。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刚走两步,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 荒草消失了,残破的道观变成了崭新的模样,朱红的观门亮得刺眼,香炉里香烟袅袅,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道士正在院子里扫地、炼丹,一派祥和景象。
“这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 一个年长的道士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拂尘,“我观今日正好开坛做法,施主若有心愿,可去大殿参拜老君,定能灵验。”
周铁嘴心里一沉 —— 这是幻术!他明明记得观内荒无人烟,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道士?而且这些道士的气息很奇怪,看着是凡人的白色气息,却隐隐透着股死气,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他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烟袋锅,指尖碰到烟杆里的镇邪符,才稍稍安心。
“多谢道长好意,在下是来找人的。” 周铁嘴笑着说,“在下受人之托,来找青云观的观主,不知观主是否在观内?”
年长的道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恢复温和:“施主说笑了,这青云观早已没有观主,只有我们几个道士在此清修。施主若不是来上香,还请尽快离开,以免打扰我观清修。” 他说着,身后的几个道士也停下手中的活,齐刷刷地看向周铁嘴,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周铁嘴知道,再跟他们纠缠下去只会更危险。他假装转身要走,趁道士不注意,突然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向年长的道士撒去。糯米落在道士身上,发出 “滋滋” 的声音,道士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像是水汽一样渐渐消散,周围的景象也跟着扭曲起来,荒草、破香炉重新出现,刚才的祥和景象荡然无存。
“果然是幻术。” 周铁嘴松了口气,可心里的警惕更重了 —— 能布下这么逼真的幻术,说明观内的妖邪修为不低,绝不是之前的狐妖能比的。他继续向大殿走去,刚到殿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 “咚 —— 咚 ——”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钟,却又格外沉闷,让人心里发慌。
他推开门走进大殿,殿内黑漆漆的,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尘。正中间的老君神像早已倒塌,碎成几块,散落在地上,神像底座的位置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刚才的 “敲钟声” 就是从洞里传来的。
周铁嘴掏出火折子吹亮,向洞口走去。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入,里面传来淡淡的妖气,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 像是师父玄机子的气息!他心里一喜,难道师父当年来过这里?
“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得进去看看。” 周铁嘴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口。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行走,墙壁湿漉漉的,沾满了泥土。走了大概十几步,前方突然变宽,出现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中间放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旁边还放着一个生锈的铜盒。
周铁嘴走到石碑前,用火折子照亮上面的字 —— 是师父玄机子的字迹!上面写着:“吾寻《镇邪秘录》下卷至此,遇黑袍妖邪夺书,此妖善用幻术,以凡人魂魄炼邪术,吾虽重创之,却未能夺回下卷,唯留此碑,告知后人:下卷藏于观后炼丹房地底,需以乾坤镜照炼丹炉,方能显出路径。切记,黑袍妖邪未死,若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