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嘴骑着马出了天津卫,沿着官道向南走。起初几天天气晴好,官道上还有不少行商和赶路的人,偶尔能在驿站歇脚,倒也顺遂。可越往南走,人烟越稀少,官道也渐渐变得崎岖,路边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 “沙沙” 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这天傍晚,天空突然阴了下来,乌云像墨汁似的铺满天空,眼看就要下雨。周铁嘴勒住马,抬头望了望 —— 前后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远处的山坳里隐约露出一座破庙的屋顶。“看来今天只能在破庙里过夜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马脖子,“老伙计,再加把劲,咱们去前面的庙里避避雨。”
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加快脚步向破庙走去。刚到庙门口,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 地打在破庙的屋顶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周铁嘴牵着马走进庙院,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中间的香炉倒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把马拴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槐树上,又从马背上取下布包,走进大殿。大殿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尘。正中间的神像早已破败不堪,只剩下半边身子,手里的法器也掉在地上,沾满了蛛网。
周铁嘴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放下布包,掏出火折子吹亮。火光中,他突然发现墙角的地上有几处新鲜的脚印,还带着淡淡的泥水印 —— 看来这破庙里不止他一个人。
“不知是哪位朋友在此避雨?” 周铁嘴对着空气抱了抱拳,“在下周铁嘴,路过此地,只想借庙避雨,绝无冒犯之意。”
话音刚落,就听见殿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像是女子的声音:“公子不必多礼,小女子也是路过,在此躲雨罢了。” 随着笑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从殿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野果。
女子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周铁嘴心里一紧 —— 他开启观气术后,竟看不见女子头顶的气息,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女子修为极高,能隐藏气息;要么,她根本不是人。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荒郊野外行走?” 周铁嘴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烟袋锅,烟杆里还藏着半张师父留下的镇邪符 ——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女子走到火堆旁,放下竹篮,拿起一颗野果递给周铁嘴:“公子叫我青儿就好。我家就在附近的山里,今日上山采野果,没想到遇到大雨,就来这里避雨了。”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心。
周铁嘴没有接野果,只是笑了笑:“多谢青儿姑娘好意,在下不饿。” 他心里清楚,这荒郊野岭的,哪来什么人家?这女子定是妖邪所化,那野果说不定也有问题。
青儿姑娘见他不接,也不生气,自己拿起一颗野果咬了一口,笑道:“公子是怕这野果有毒?还是怕小女子是坏人?” 她说着,突然靠近周铁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头晕目眩。
周铁嘴赶紧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赶路累了,有些乏了。” 他能感觉到,这香气里带着淡淡的妖气,是用来迷惑人的,幸好他提前用艾草熏过口鼻,不然早就被迷惑了。
青儿姑娘见他不上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既然公子乏了,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我在殿后铺了些干草,公子要是累了,可以去那里休息。” 她说着,转身向殿后走去,裙摆飘动间,周铁嘴隐约看见她的裙摆下,露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果然是狐妖!” 周铁嘴心里一沉 —— 狐妖最擅长迷惑人心,还会用幻术,要是不小心,很容易中招。他赶紧从布包里掏出糯米,撒在自己周围,又掏出桃木枝,放在手边 —— 糯米和桃木都能驱邪,至少能挡住狐妖的幻术。
没过多久,殿后传来青儿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公子,快来帮帮我!我被蛇咬了!” 周铁嘴心里一动 —— 这狐妖肯定是在装可怜,想骗他过去。可他转念一想,万一真的有蛇,不管她是不是妖邪,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作风。
他握紧桃木枝,小心翼翼地向殿后走去。殿后堆满了干草和杂物,青儿姑娘躺在干草上,右腿的裤脚被撕开,露出雪白的小腿,上面有两个小小的牙印,像是被蛇咬过。“公子,快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青儿姑娘伸出手,眼里满是哀求。
周铁嘴蹲下身,刚想查看她的伤口,突然发现她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淡淡的绿光 —— 是狐妖的爪子!“小心!” 周铁嘴赶紧往后退,桃木枝对着狐妖的胸口戳去。
狐妖见被识破,也不再伪装,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身体瞬间变大,露出了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好你个周铁嘴,竟然识破了我的幻术!今天我就让你成为我的点心!” 她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