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刚才那一战虽然轻松取胜，但暴露了一个问题——敌人对他的行踪掌握得太准。从影子扭曲到阴兵围杀，节奏紧凑，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要么是有人跟踪。

    

    要么是他身上带着的东西泄露了位置。

    

    残玉？黑色石板？还是颈间的红绳？

    

    他暂时想不出答案，只能加快速度。穿过乱葬岗后，前方是一片开阔荒原，地面铺满枯草，踩上去沙沙作响。雾越来越厚，能见度不足十丈。

    

    他从唐装内袋取出一张符纸残片，轻轻按在额心。那是老道士临终所传之物，能短暂破除鬼气遮蔽术。眉心顿时一阵温热，视野变得通透起来。

    

    远处石台周围，果然站着数道黑影。他们一动不动，像是守卫，又像是诱饵。每个人身上都缠着锁魂链，链条垂地，在雾中泛着微光。

    

    他知道那是陷阱。

    

    也知道必须进去。

    

    右手缓缓抚过腰间虚影。那里本该有一把剑，但系统至今未赐实体，只有意念中的一道斩魄之形。他曾用它斩断过崔珏的分身，也曾凭此逼退幽冥使者。

    

    现在，它还在。

    

    他低声说：“想拦我？问过这雷法否。”

    

    脚步再启。

    

    荒原上的风忽然停了。雾气不再流动，仿佛凝固在空中。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唐装下摆随风轻扬，铜铃无声。

    

    接近石台三百步时，地面再次传来震动。

    

    这一次不是裂缝。

    

    是脚步声。

    

    由远及近，整齐划一。

    

    他停下，转身望向右侧坡地。

    

    浓雾分开，一支新的队伍走了出来。

    

    依旧是阴兵，数量比刚才更多。至少八十人，列成方阵，手持长戟。最前方一人披黑色大氅，头戴乌纱帽，脸上戴着判官面具，手中握着一根漆黑权杖。

    

    那人停下脚步，举起权杖，指向张玄策。

    

    八十个阴兵同时单膝跪地，长戟顿地，发出震耳声响。

    

    张玄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镇煞纹再次亮起。紫雷在他掌心跳动，随时准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