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要更干净。”我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然后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又检查了一遍盖摩的的破布,确保没人能看出来下面是辆摩的。做完这一切,才回到屋里,关上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窗外的风还在刮,老槐树的枝桠敲打着窗户,发出“嗒嗒”的声,像有人在外面敲门。
第二天清晨6点30分,环卫工推着垃圾车,路过砖窑路的废弃厂房。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有点腥。他皱着眉,顺着味道往里面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角落里倒着个人,穿着蓝色的工装裤。还以为是哪个流浪汉睡着了,走近了才发现,那人脸色惨白,眼睛闭着,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痕迹。
环卫工的心脏“咯噔”一下,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后退了几步,腿都软了,赶紧摸出怀里的老年机——那是儿子淘汰下来的,只能打电话。他的手哆嗦着,按了好几次,才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喂!警察同志!砖窑路……砖窑路的废弃厂房里,有个人……好像死了!”他的声音发颤,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们快来!快来啊!”
接到报警时,秦风正在队里吃早饭——一碗衡阳米粉,加了点剁辣椒,还卧了个荷包蛋。他刚把米粉拌开,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110指挥中心”,赶紧接起电话。
“秦风队长,砖窑路废弃厂房发现一具女尸,初步判断是他杀,你们赶紧派人过来。”指挥中心的声音很急促。
“收到!马上到!”秦风挂了电话,把碗里的米粉几口扒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给法医李佳、侦查员罗文打电话:“砖窑路废弃厂房,发现女尸,赶紧集合,10分钟后出发!”
20分钟后,秦风带着队里的人赶到了现场。黄色的警戒线很快拉了起来,把闻讯赶来的村民挡在外面。村民们围着警戒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肯定是抢劫杀人”,有人说“这地方邪门,早就该封了”。秦风皱着眉,让辅警维持秩序,自己则跟着李佳走进了厂房。
李佳背着勘查箱,蹲在尸体旁边,戴上口罩和手套,拿出放大镜,开始仔细检查。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破坏了现场的痕迹。秦风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李佳的动作,偶尔低头看看地面,寻找可能的线索。
“秦风,死者颈部有片状勒痕,边缘整齐,没有明显的尖锐痕迹,应该是柔软织物造成的,比如围巾或者毛巾。”李佳的声音很冷静,手里的镊子夹着一缕从勒痕处提取的纤维,“我已经把纤维样本装起来了,回去做检测,看看能不能确定材质。”
秦风点点头,目光扫过地面。地上除了撒落的米饭和青菜,还有个串着钥匙的塑料挂坠,刚才已经被辅警用物证袋装起来了。他的视线停在地上的一枚鞋印上——黑色的,边缘有锯齿纹,看起来像是劳保鞋的鞋底。
“罗文,让技术科的人过来,用石膏把这枚鞋印拓下来。”秦风指着鞋印,“看尺码,大概42码,像是工地常用的劳保鞋,你记一下,后续排查的时候重点关注。”
罗文赶紧应了一声,拿出笔记本记下来,又掏出手机给技术科打电话。
这时,李佳又说话了:“秦风,死者下体有撕裂伤,我提取了疑似精液斑,装在密封袋里了。回去后我会尽快做DNA检测,看看能不能找到嫌疑人的线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2003年的DNA检测技术,最快也要3到5天才能出结果,我会加班赶一赶。”
“辛苦你了,尽快出结果。”秦风说。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厂房外的臭水沟里,刚才辅警汇报说,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帆布包,已经捞上来了,正在做初步检查。
“秦风,帆布包捞上来了,里面有个工牌,上面写着‘XX电子厂,刘梅’。”一个辅警跑过来说,手里拿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个塑料工牌。
“刘梅……”秦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有了数,“罗文,你现在去XX电子厂走访,问问刘梅昨晚的情况,有没有人跟她一起下班,或者看见她跟什么人接触过。另外,你再找周边的摩的师傅问问,昨晚有没有人在电子厂附近拉过一个穿蓝色工装裤的女工,特别是骑红色无牌嘉陵摩的的司机——刚才有村民说,前几天晚上见过这种摩的在这附近晃,只是没看清司机脸。”
“明白!”罗文把笔记本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
秦风又看向李佳:“尸体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李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尸体没有明显僵硬,尸温还没完全降下来,结合环境温度,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21点到23点之间,具体时间需要回去做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
“好,你先把尸体和物证带回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