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点点头,开始安排人把尸体抬上担架,小心地避免破坏现场。秦风则走到厂房的各个角落,仔细观察地面和墙面——这里荒草丛生,地面全是土,除了那枚鞋印,没留下其他明显痕迹。他又走到刚才我扔帆布包的臭水沟边,看着浑浊的黑水,心里琢磨着:凶手把帆布包扔在这里,说明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知道这里人少,东西不容易被发现。
等李佳带着尸体和物证离开后,秦风又召集了现场的辅警和侦查员,分成两组:一组在厂房周边500米范围内排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物证或目击者;另一组去附近的居民区走访,询问昨晚有没有人听到或看到异常情况。
上午10点,秦风回到了刑警队。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张宝文坐在电脑前,对着监控画面皱着眉。张宝文负责网安和监控调取,昨天晚上接到命令后,就一直在查电子厂门口的监控。
“怎么样,有发现吗?”秦风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张宝文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秦风,电子厂门口的监控只拍到刘梅昨晚21点下班的画面,她一个人走的,没跟其他人同行。监控还拍到了几辆摩的在门口停留,但都离得太远,加上光线不好,看不清司机的脸,也没法确定有没有红色嘉陵。”
“继续查,把电子厂到砖窑路沿途的监控都调出来,哪怕只有一点模糊的线索,也不能放过。”秦风说,“特别是昨晚21点到23点之间,经过砖窑路的车辆,都要登记在册。”
“好,我已经在联系交通部门了,争取尽快拿到监控录像。”张宝文点点头。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罗文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疲惫,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秦风,我去电子厂问过了。”罗文坐下来,喝了口水,“刘梅是电子厂的流水线女工,老家在外地,在附近的女工宿舍住,确实是独居。她同事说,刘梅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很少跟人起冲突,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昨晚她跟同事一起打卡下班,同事走了另一条路,她走的是砖窑路那条近路。”
“摩的师傅那边呢?有线索吗?”秦风追问。
“我找了电子厂门口和砖窑路附近的十几个摩的师傅,有三个师傅说,昨晚见过一辆红色无牌嘉陵摩的在附近晃,其中一个师傅说,大概21点左右,看到那辆摩的拉了一个穿蓝色工装裤的女工,往砖窑路方向开了。但那个师傅离得远,加上晚上光线暗,根本没看清司机的脸,连高矮胖瘦都没法确定。”罗文说着,把笔记本摊开,指着上面的记录,“我还问了周边的住户,昨晚没听到厂房那边有异常动静,毕竟那地方平时就少有人去。”
“红色无牌嘉陵、42码劳保鞋、柔软织物勒痕……”秦风把这些线索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线索太散了,没有能直接锁定人的信息。你接下来重点排查电子厂周边的摩的聚集地,特别是经常骑红色嘉陵的司机,哪怕没看清脸,先把有这类车型的人列出来,逐个核对行踪。”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罗文把笔记本合上,起身又要往外走。
“等等。”秦风叫住他,“跟辖区派出所对接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或求助案件,排查一下有没有其他受害者。另外,提醒下去走访的同事,注意询问有没有人见过形迹可疑的人,尤其是在昨晚21点后出现在砖窑路附近的。”
罗文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张宝文这时抬起头:“秦风,刚才交通部门回电话了,电子厂到砖窑路沿途有三个监控,但有两个坏了快半个月了,只剩一个还在工作,不过角度不好,只能拍到部分路面,我现在就去调那部分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红色嘉陵的影子。”
“辛苦你了,有任何发现立刻告诉我。”秦风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冬风还在刮,吹得窗户玻璃微微作响,他心里清楚,现在手里的线索就像散在水里的沙子,要抓住凶手,还得等更多的证据浮出水面。
而我,正坐在老城区平房的床边,听着外面的风声。手里捏着块煤,在地上反复写着“没我事”三个字,煤屑沾在指尖,黑得洗不掉。刚才听到巷子里有人说“砖窑路死人了,警察都去了”,心脏又开始“咚咚”跳,赶紧把门窗都关紧,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我看着院子里被破布盖着的摩的,又摸了摸左眼角的疤——还好,没人看清我的脸,也没人知道我和那姑娘的过节。只要我不出去乱晃,只要警察找不到那条围巾,他们就永远找不到我。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冷意。我把地上的煤屑扫干净,走到煤炉边,添了几块煤。火苗“噼啪”响着,映在墙上,像跳动的影子。我盯着火苗看了很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一定要更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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