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无声》——第1章 冬夜的风
。那力道很大,她疼得叫出了声,帆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滚了出来——铝制饭盒摔开了,里面的米饭和青菜撒了一地;串着钥匙的塑料挂坠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还有个绣着“梅”字的白色手帕,落在荒草上,特别显眼。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她挣扎着,脚在地上乱踢,想踹我的腿。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我只稍微一用力,就把她的手腕拧到了背后。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错了,我不该躲你,你放我走好不好?我给你钱,我包里有钱!”

    我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却没消,反而更旺了。我腾出一只手,从棉衣内袋里摸出那把折叠刀,“咔嗒”一声打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映在她的眼睛里,让她瞬间停止了挣扎,只剩下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咬牙,“你躲我的时候,怎么不怕?你说我有味的时候,怎么不怕?”说着,我用刀背狠狠砸在了她的太阳穴上——没敢用刀刃,怕一下子把人弄死,没了“报复”的快感。她闷哼一声,眼睛一翻,身体软了下去,头歪在一边,没了动静。

    我喘着气,蹲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她。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了,贴在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我刚要伸手去扶她的头,目光却被她领口的碎花围巾勾住了——那围巾是浅粉色的,印着小朵的桃花,针脚很密,看起来是手工织的。这让我突然想起了母亲,母亲生前也有一条这样的围巾,是外婆织给她的。母亲走得早,那条围巾后来被我洗破了,埋在了老家的坟前。

    看着这条围巾,心里突然像堵了团火,说不清是恨还是委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围巾,那动作太急,差点把她的衣领也扯破。然后我蹲下身,把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双手抓住围巾的两端,狠狠往两边拉。我能感觉到围巾勒紧的力道,能听到她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嗬嗬”声,可我没松手,直到那声音消失,直到她的身体彻底不动了,才慢慢松开手。

    围巾上的桃花沾了点什么,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我捏着围巾的一角,心里突然有点发慌。赶紧站起来,从棉衣口袋里摸出那双白色纱手套,抖了抖上面的灰,赶紧戴上。然后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帆布包——里面有她的工牌、一个装着十几块钱的钱包,还有个写着“电子厂考勤表”的小本子。我没看,随手把帆布包扔进了厂房外的臭水沟里。黑水瞬间漫过帆布,很快就把包淹没了,只留下一点水面上的涟漪,很快也消失了。

    接着,我又扯过她身上的工装外套,擦了擦刀上沾着的微量痕迹——刀刃没沾多少,只有刀背蹭到了点皮屑。擦干净后,我“咔嗒”一声合上刀,塞进了摩的坐垫下的暗格里——那是我特意用螺丝刀挖的小格子,专门用来藏东西。

    最后,我低头检查自己的鞋底——黑色的劳保鞋,42码,是去年在劳保店买的,鞋底的锯齿纹还很清晰。还好,刚才在院子里走的时候,没沾到泥土,只有点荒草的碎叶,我用脚蹭了蹭地面,把碎叶蹭掉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跨上摩的,发动引擎。没走原路,而是绕着厂房后面的小路往老城区开。那条路没路灯,全靠月光照着,坑坑洼洼的,摩的开在上面,颠簸得厉害。路上没碰到一个人,只有偶尔从草丛里窜出来的野猫,吓得我心里一紧,赶紧加快了车速。

    23点整,我终于回到了自己住的平房。那是老城区里最破的一片巷子,房子都是土坯墙,屋顶盖着石棉瓦。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干上还留着去年我刻的歪歪扭扭的字。我把摩的停在院子角落,用破布盖好,然后蹲在老槐树下,用手刨开树下的土——冬天的土冻得硬,我的手指很快就磨红了,甚至渗出血丝,可我没停,直到刨出一个小坑,把那条碎花围巾放了进去,又仔细把土填好,拍平,还在上面踩了几脚,确保看不出这里被动过。

    进了屋,我把纱手套摘下来,扔进了煤炉里。火苗“腾”地一下窜高了,手套很快就烧成了灰。又找了块抹布,把双手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皮肤都擦得发红,才停下来。然后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廉价香烟,是两块五一包的“白沙”。点了一根,烟雾呛得我咳嗽起来,鼻炎又犯了,鼻腔里痒得难受。

    我摊开双手看了看,手心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伤,也没有一点痕迹。“她看不起我,就该有这下场。”我对着空气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烟蒂烧到了手指,我猛地扔掉,看着地上的火星慢慢熄灭,心里的慌劲儿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朝着这边来的。我的身体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摸向床底——那里藏着另一把刀,是我用来“防身”的。我紧紧攥着刀,心脏“咚咚”地跳,撞得胸口发疼,连呼吸都忘了。贴着墙,慢慢挪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只见远处的路灯下,一辆警车闪着灯,慢慢开了过去,并没有停下来。

    直到警笛声慢慢远去,消失在冬夜里,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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