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军管会的证人重逢
    第186章:军管会的证人重逢

    1949年7月12日下午,上海军管会的走廊里格外安静,只有水泥地上传来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苏清禾跟在小王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深蓝色的布包,布包被红绳系得紧实,里面的钢笔和血衣碎片像是有了重量,压得她手心微微出汗。她刚走过第三个拐角,就看到前面有两个身影——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身形挺拔,正是她找了两年的顾砚深,旁边跟着押送的战士。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顾砚深看着眼前的苏清禾,头发用木簪挽着,穿一身灰布衫,还是当年清禾书店里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沉淀的坚定。他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清禾同志,你……还好吗?”

    苏清禾的眼眶瞬间红了,两年的委屈、担忧在这一刻涌上来,她快步上前,将手里的布包递过去:“我很好,墨竹同志,你看,这些是证据,能证明你的身份。”布包递到顾砚深手里时,他能清晰摸到里面硬物的轮廓,是钢笔的形状,还有布料的粗糙感,是血衣碎片。

    “你们怎么在这?”秦仲庭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他刚处理完文件,听到走廊的动静出来查看,看到苏清禾,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苏清禾同志,辛苦你了,一路从苏州过来,没受委屈吧?”

    “秦部长,我没事,多亏小王同志护送。”苏清禾擦了擦眼角,“我带来了顾砚深同志当年传递情报用的钢笔,还有我假死时的血衣碎片,这些都能证明他的清白。”

    秦仲庭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办公室:“正好,明天上午开庭,需要你出庭作证,把当年的情况说清楚。现在先说说1947年的‘苦肉计’,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禾坐在椅子上,打开布包,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深褐色的血衣碎片,边缘已经发硬,上面还能看到不规则的弹孔:“1947年3月,我因为陈立伟叛变暴露,顾砚深同志提前用暗号通知我,说要演一场苦肉计。他带队来清禾书店‘抓我’时,故意把枪口偏了两指,子弹只擦过我的左臂,避开了动脉。”她撸起袖子,左臂上还留着一道浅褐色的疤痕,“你们看,就是这个位置,当时流的血看着多,其实都是皮外伤。”

    顾砚深坐在旁边,补充道:“我怕国民党的人起疑,还找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换上她的衣服,伪造了‘处决’的现场。当天晚上,我又偷偷把逃生路线塞给她,让她从苏州河的暗渠走,去乡下隐居。”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里的钢笔,“当时我特别紧张,怕子弹没偏够,真伤了她,也怕现场演得不像,暴露了她。”

    “这支笔就是当时用的?”李同志拿起布包里的黄铜钢笔,笔身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看着有些年头了,真的还能查到情报残留吗?”

    “能。”苏清禾肯定地点头,“顾砚深同志传递情报时,会把写好的纸条裁成细条,卷成比筷子还细的卷,塞进笔帽的夹层里。虽然大部分情报取出来后都销毁了,但夹层里肯定还留着纸渣,只要仔细查,就能找到痕迹。”她看着钢笔,眼里满是回忆,“1945年10月,他第一次用这支笔传递情报,是‘日军残余藏匿点’,当时我还跟他开玩笑,说这支笔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信使’,没想到一用就是两年。”

    小张在旁边快速记录,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里,他忍不住抬头:“原来当年是这么回事,之前我们都以为顾同志真的揭发了您,误会他这么久,真是对不住。”

    顾砚深摇摇头:“不怪你们,当时的证据都指向我,换谁都会怀疑。要不是清禾同志回来,要不是这些证据,我自己也说不清。”

    秦仲庭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歉意:“顾砚深同志,委屈你了。这两年你在看守所里受了不少苦,明天开庭,我们就正式还你清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党优秀的地下党,不是什么叛徒。”

    “谢谢秦部长。”顾砚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拿起那块血衣碎片,指尖轻轻拂过弹孔,“其实我不怕委屈,就怕组织不信任我,怕山河的牺牲白费。现在清禾同志回来了,证据也有了,山河在天有灵,肯定也会高兴。”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小王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松了口气——从苏州接苏清禾过来时,他还担心会出意外,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李同志拿着钢笔,对秦仲庭说:“我现在就把钢笔送去技术科,让他们检查夹层里的纸渣,明天开庭时就能作为铁证。”

    “好,尽快去。”秦仲庭点头,“小张,把明天开庭的流程整理出来,给顾同志和苏同志各一份,让他们提前熟悉。”

    就在这时,军管会的通讯员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秦部长,看守所那边来报,陈立伟同志情绪不太稳定,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刚才还用头撞墙,看守问他怎么了,他只说‘苏清禾来了’,怕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秦仲庭皱了皱眉,看向顾砚深和苏清禾:“看来陈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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